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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蠢欲动,若非武圣江无涯这座泰然大山坐镇,腥风血雨早已吹上不归山。
冯谢君对这些时局变化早已察觉料算到了,因此他一心抓住武圣江无涯还能保护自己的时间,韬光养晦,积存实力,没有一天不在为自己漂浮不定的将来做打算。
可春生和卓不凡却对山下这将席卷他们三人的弥天漩涡全然不知。未入江湖,却已身在江湖。
如今山雨欲来,然而现在两位年少有情人,双耳只闻风吹竹叶潇潇,双眼只见斜阳花舞漫漫,不想春光将尽后是酷暑,寒秋,冷冬,他们只想到这个春天过了,他们还有夏日的荷,清秋的风,冬天的雪,然后是下一个像现在一样幸福的春天。
那白狼崽子正对着春生手里的那根竹矛磨牙啃咬,卓不凡用脚尖轻轻地去戳它的毛稀泛粉的胖肚皮,将它翻过来,一边逗这小畜生玩,一边对春生说道。
“罢了,无论师父是不是枪魔都不要紧,只是你这…白玉菩萨枪法?哈哈,怎这么巧和我刚给你取的名号一样呢。”
春生摘了他刚给取的名号,现编了这么个绕口的名字,卓不凡听了就笑,脸颊上那浅浅的梨涡都出来了。
春生难得向人骄傲炫耀,却见卓不凡这样笑,立即脸涨红着从卓不凡身上起来,用那竹子在他身上轻轻一敲,嚷道。
“不许笑,再笑不教你了。”
卓不凡捂嘴点头,带着没收完的笑意说道。
“好好,不笑了,你耍出来让我瞧瞧,我们一起来给你的枪法取个好名字?”
春生自然同意这建议,他才要起势却又收回,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把师父竺远的枪法先亮给卓不凡看。
“其实说我用枪赢过师父,实在有些吹牛,比试赢是我赢,可那只是因为师父的枪法在单对单的比试上太吃亏了,他的枪法大开大合,若是配上一匹良驹,确实天下无敌,能一骑当千了。”
说完春生便挽一个枪花将那竹矛背手而握,对卓不凡喊道,“看好了!”
“第一招,横扫千军!”
话毕,只见他下身马步扎实,将枪两手握住举过头顶,大喝一声,将那竹矛舞出一道大圆,一圈烈风乍起,将地上厚积的一层枯萎竹叶吹散,春生四周的一圈竹子都咔嗒一声,被那阵劲风砍成两截,树根空心竹节应声落地。
卓不凡已抱着那狼崽站起退到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春生,将招式用心刻进心中。
“第二招,大蟒翻身!”
春生下身仍是马步扎稳,底盘稳如泰山,忽然他将腰往后仰压,上身几乎与地平行,似半座拱桥,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又是两手持枪,先做一个架挡的守势,而后两臂向上一抬,又是一道凌厉枪花划圆而出。
显然这两招都是在马上面对四面围攻时所用,卓不凡看得专注想得入迷,完全没有发现春生第二招的气势已有颓势,使完后更是脸上闪现一丝痛苦。
“第三招,也是最难的一招,回马枪—哎哟!”
春生下身刚换成仆跪的姿势,就突然捂着腰叫起来,卓不凡回过神,抱着狼崽子冲了过来,蹲下急切地将春生上下打量看他哪里受伤了。
“怎么了,是腰闪了?”
春生脸红红地瞪了他一眼,不让卓不凡碰自己的腰,娇怨嗔骂道。
“还不是你害的。”
卓不凡一下子懂了,笑着对春生作揖深躬了几回,只道,“这确实是为夫的不是了,好了,我们不练枪了,这竹矛你看够用不,够了我们今日就先早早回去吧。”
话毕他便想将春生也打横抱起,可春生却推开他,突然露出不好意思的样子,竟叫他先自己一个人回去,卓不凡哪肯答应,稍一缠问,春生就红着脸交代了。
“我要在这附近做些标记,这样晚上能防许多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