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不凡摇摇，落寞答。

看来师徒兼祖孙的两人，在心里都恨极了对方。

“胶东与此相去数百里，若是骑也需要好些时日才能到，更何况你现在只有一只左手能使，一人独行实在危险，不如待你师父飞鸽传信与你外公，先在这儿歇待几日，让你外公江无涯带你回去。”

“那我带两孩下山了，你，江郎，你在这儿好好等我，我和君儿上便回来。”

当初知晓这两少年雷雨夜私奔时，苗无一也不觉得他们这法幼稚鲁莽，反而羡慕不已。生长在山里天烂漫便罢，可卓不凡，一个负皇室婚约的世家，竟也愿意抛却世间男儿最看重的锦绣前程，冒着欺君背信的大罪，同自己的心上人浪天涯。

他想告诉他们，自己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刻了，他已失去了留在这里的意义，可悲涌，使他再难开，唯恐话一，泪又要。

若为比翼鸟，两心相许，即使亡命天涯，也叫人歆羡，不似自己，只是一厢情愿地在后追随。

看这两师徒剑弩张的样，苗无过来将扶起卓不凡扶起，刚要带他一起下山时，忽然竺远在后喊了一声“且慢！”，扔一粒石般的小东西，被卓不凡伸手接住。他打开手心一看，是一粒状如蚕豆的白石籽，摸上去光如玛瑙，不知是什么东西。

“你！”

他说到一半，想看又怕看的，想往那白布蒙着的遗看去，最后还是没敢看。

原来是他自己的那把霸王枪，还有两本枪谱，这枪谱一新一旧，封面上都无名字，卓不凡接过这枪和枪谱，抬看向竺远，皱眉问他何意，竺远气冰冷。

这哪是馈赠，这是唾弃侮辱。

卓不凡执意现在就要走，苗无用神询问竺远的意思，只见他突然起往自己的东屋走去，来时手里多了几样东西，叫卓不凡伸手接住。

“这不是你想求的东西么，现在枪的枪和枪法我都送给你了，我瞎了你的一只睛，你害死了我的生，你倒欠我的，即使再瞎一百只睛也不够还，只是大哥将你托付于我，师徒一场，该教给你的我还是会给你的，现在，你要就吧。”

苗无担忧地看了他驼背垂的背影，竺远没有回，只疲累地了，说了句“去吧”。待三人脚步渐渐远去，他终于忍不住，跪在生的遗旁，又哭了起来。

伤没有一个好透，留在此地休息吧，想要带什么，我同君儿给你带来。”

苗无心疼地看着卓不凡，问他确定要如此？

那一路跟着他们过来的小白狼倒没有跟卓不凡走，仍旧忠心耿耿地守在生跟前，见竺远为他的主人哭泣，也应声仰首哀嚎。竺远将这雪白的小畜生抱过来，看它和生一样，浑雪白，睛棕红，也是个没爹没娘的白，于是长叹一声，摸了摸它的脑袋，叫它以后便

冯谢君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收到的那粒舍利，看了卓不凡，只见他着那粒佛宝，沉思片刻后，还是收下了。两兄弟看竺远拿着手里最后的那一粒舍利走向生，跪在地上，小心掰开生僵的手指，将这东西放他青白的手心。

若是生最后能有惊无险地好起来，这格都拧的师徒两人也许还能解开纠葛，如今他去了，这一一人的仇怨，怕是再难解开了。苗无心想，卓不凡下山，师徒二人就此分别，不再相见，恐怕是对这两人目前关系来说最好的解决方式。

“多谢师娘关心，可不凡多待一日，便愈想随他一起去了。”

卓不凡里几乎要迸火来，众人都知他和竺远一样，是个骨里极傲不肯受一丁委屈的人，以为他定会将枪和枪谱扔到竺远脸上，谁知这一回却被他咬牙忍下来了，竟向竺远喊了一声师父，单膝跪下向他拜谢了。只是脸冷可怕，咬的牙关将下颌青都涨了。

“我要回胶东卓府，下山后便不再回来了，我…”

“这是当初渡我的师父，算得上你们祖师爷的舍利，他将自己的僧号‘竺远’传给了我，曾托我一事，说将来虽隔生死，但会有三个与他有缘的孩需要他帮忙，算自己圆寂后会留下三粒舍利，要我各送一粒给那三个有缘人，我想他说的便是你们两兄弟和生，这是祖师爷所托之事，你拿着吧。”

卓不凡不说，苗无却懂了，他一辈活得就是个“痴情”，看到卓不凡这小辈年纪轻轻，却在与自己心上人情意最时生离死别了，怎能不慨万千。

“嗷呜，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