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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哥不和我们一起过年吗(2/2)

他们是亲兄弟,耳朵应该会长得像,江枝耳骨细细的,耳垂上一个小圆圈,银状的耳饰垂在细碎的发间,扎的帅,和自己不像。

江枝想了一下,发:我在老家。

“我都放假了。”

开对话框,还是没想起来这人是谁,既没备注也没有聊过天,他毫无负担地:你是?

他不知江榄和杨回老家了,没有人和他说,他只能回答老家,他一直没离开过的。

江枝往日里提到爷爷,说的都是“我爷爷”,这次他不能在爷爷的称呼前加上“我”,江榄也是去年回老家奔了丧的,那是他们两人共同的亲爷爷。

木屋,容易积灰,他把里外都打扫了一遍,就当提前为过年除尘了,把几木门窗都打开,端了爷爷亲手的小木凳,坐在大门旁边,受着风绕过自己,再往屋里穿堂而过。

对面没有立刻显示正在输,他等了几秒后想把手机关掉,那边才发来两个字:江榄。

从十二岁起就照顾他的爷爷去年冬天去世后,几十年的老木屋就没人常住了,只有他暑假住了一阵,现在放寒假了,他又回来住。

杨安给他指了卫生间的位置,顺便领着他到收拾来的房间,告诉他可以把东西放这儿。

淋浴洒下,氤氲了浴室,镜也模糊了,江榄抹了一把掉的发,掉一上的雾,凑近看自己耳朵。

车开了一栋独立楼房的院,屋里的人听到车的声音,赶忙来迎接,最前面的就是江榄的舅舅杨安,他比杨小了差不多十岁,这些年靠着的帮助在老家也算是赚到了钱,几年前娶妻生,住在父母给的房里。

十二岁以前,江枝的生活里每一天都有这个小他四岁的弟弟,十二岁之后,弟弟就不存在在他的生活里了,应该说,是他从弟弟的边消失了,小孩忘人很快,这么多年,到今天,突然问了他一句:“你现在在哪儿?”

“妈。”江榄打断她。

“噢……”杨被他提醒,自己也发觉答得离谱,有心虚。

江榄见是这样,不抱希望地,问:“哥不和我们一起过年吗?”

也不拘礼,坐到孩另一边,逗了两下孩,看见江榄站着没动,把他招呼过来:“来坐了休息会儿,这是你舅妈。”

——爷爷家。

说完看到自己行李也不少,立地过去帮忙接过来,然后把两人迎屋。屋后看见自家媳妇还在沙发上坐着逗孩,他把行李一放:“哎!怎么还没倒两杯啊?”

“舅妈。”江榄喊了一声,但没坐下,转:“我想洗个澡,舅舅。”

——老家哪里?

车辆转过一个急弯,路过一座嶙峋的山,光秃秃的,贫瘠得像不曾有光照过似的。

江榄抓着手机,没有再继续发消息了。江枝现在竟然住在那个老木房里,他想起来去年丧期几天,他就睡不好了几天。那个木屋遮光很好,灯却用了不知多少年了照不亮多少,晚上睡觉的时候屋里都是不知哪块木腐朽了的味,困扰着神经难以睡。

一个人住吗,不害怕吗,为什么不住别的地方,这些问题敲击着江榄的脑,可问哪个都不合适。

这次彻底没了回答,江榄的心一下分不清是为了谁,难过得像是幽谷底的,凉意渗薄薄的骨朵,里面的打了一个没人看见的冷颤。

“他不是也在这里吗?”

杨安也没持,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自己这个外甥,不由地夸:“小孩变化真大嘿,这外形儿真好。”

江榄没打算把东西都拿来,只拿了几件衣服了浴室。

江榄想着江枝的样,只觉得内一团火渐渐起来了,涌向某个地方,又让他整个都像在渴求什么,手指微微发抖,他闭目定了一会儿,抬手把淋浴往冷那边调。

带着儿来住些日过个年,他不敢不迎,他上前就要接过江榄手里的行李,被江榄避开:“我自己拿,舅舅。”

江枝奇怪,不知他为什么要继续问,可能是有什么东西需要他寄去吧。前几年有次江华明给爷爷打电话时需要放在老家的证明材料,就是他拿着到县里去寄的。

江枝不在学校,他只留校了一个多星期,把需要的实验度完成后,就回屈津县了。被江榄否定掉的他们爷爷的家,就是他现在待的地方。

“哼。”杨坐稳后从鼻气,“他是在成柯市里上大学,那就是在学校读书……”

江枝的脑一下了许多东西,他从一堆褪的记忆里挑拣弟弟这个词,从一堆复杂的情绪里拉扯难得两个字。

江榄,要不是去年爷爷去世,江枝几乎快忘了有这么一个人,原来他已经长得很,和自己差不多了,是还没有满十八吧,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看,漂亮。

手机弹一条消息,没有备注,不知是谁问他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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