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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5)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彦卿带景元去镇上唯一的面馆吃晚饭。饭后天已经黑透了,乡下生活淳朴,没有任何夜生活,横竖无聊,两人便早早回彦卿的小房间休息。

“我看过你的行程表了。”彦卿也不纠缠,翻了个,“而且如果我说,想要景元哥哥留下来陪我,你一定会留下。”

彦卿便自然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就像景元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脑补的,像一只撒鸟。

彦卿捡完又让剩下几个小孩来捡,年纪都比彦卿小,看来死者照料过的一个孩就是彦卿,也确实称得上英年早逝了。

彦卿被说得不好意

景元只得放下手机,平躺着看天板,百无聊赖,努力睡。

彦卿的手一直在抖,骨灰一全碎了,他愤怒地回:“你倒是过来帮忙啊!”

孩童们象征地捡了一些,骨灰盒便封盒了,寄放在殡仪馆,待到选定墓地再送去下葬,从此便又是诸多行政程,也不再是彦卿的责任了。

院长是个快到退休年纪的女,看到彦卿过来,很是惊喜,拉着他家长里短叮嘱了半天,让他在首府好好照顾自己,又说云在天的新歌很好听,育幼院最近每天叫早的铃声,用的是彦彦的新歌。

镇上的火化设备倒是新的,可能因为近几年才开始完全由土葬转为火葬,烧得很均匀,没有什么未焚烧殆尽的骨或骨碎片。

去县城的大只有每天下午一趟,两人了殡仪馆便回育幼院,与院长告别。

彦卿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动静,转了个抱住景元:“骗你的,这房间我成年后便每个月着租呢,电少不了你的。”

彦卿去与吊唁的宾客们寒暄,还有不少育幼院的小孩也过来了,也不知是谁的主意。许多小孩还不懂事,还不会走路的张嘴在灵堂里哭,大一些的又坐不住,开始吵吵闹闹地玩猜丁壳。彦卿就像个成熟的大哥哥一样,一边叫着孩们的小名,一边让大一的孩带小小孩去等,他给孩们一人发了十块钱,让他们去街对面买糖吃。

彦卿捡骨时又开始哭,骨灰盒都拿不稳,景元想帮忙,但终究隔着一层关系,他不介意,死者倒还不一定愿意呢,只能手足无措地、尴尬地站在一旁。

次日,两人照当地治丧习俗起了个大早,却又无事可,因为早起本是要抬棺送去山上下葬,哪怕脚程快的老手,也要走上个大半天;但现在都是直接在殡仪馆火化,省略了这一步,于是只能去灵堂里坐着等。

但因为死者是孤儿,与殡仪馆接洽的全是同事,来治丧的人群也都淡淡的没什么意见。彦卿和有几个小孩是被死者带大的,但年轻人又都不迷信,于是便定了这么个时间。

就好像他知景元一定会留下来陪他一样。景元很受用,却还是轻轻拨开彦卿的胳膊:“你又知我不用回首府工作?”

窗外虫声啾啾,朦胧的月光透过窗帘间的隙,温柔地洒在彦卿的小床上,也洒在景元的发梢间。

只有一张床一床上用品,两人挤在彦卿那张有的棉被下,景元用换洗衣垫在脑后躺着,让彦卿睡他自己的枕

景元于是继续玩游戏,玩了没几下,果然还是断电了,噗嗤一声,他起先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还是彦卿用手指戳了戳他的侧腹:“别玩了,停电了。”

景元没睡好,一是认床,二是彦卿房间的条件太差了,山区,睡得他浑,起了一片疹。好在周围没什么认识的人,更不可能有八卦媒,景元便打着哈欠坐在门晒太,间或抓抓胳膊与后背,像一只慵懒的大猫。

彦卿却问:“后天我带去你县城玩?”

景元得了首肯,于是上手帮彦卿殓骨,确实不好抓,像受的面粉一样,看着是结块的样,手指一碰、却轻易化成齑粉。

彦卿翻来覆去睡不着,景元更是如此,心如擂鼓。他掏手机在黑暗中玩三消游戏,彦卿却忽然:“这里电压不稳,手机省着用。”

火化安排在正午十二,这样的时间,一般家属该有意见了,过了十二气就开始减弱了,因此民间的说法,一般要赶着上午火化。

景元一脸无语,扭过看彦卿,抓住他戳的手指。

便过去轻轻抱了抱彦卿:“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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