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了一只笔，随意地在其中一张乐谱纸的空白，写下了──

「唉，我现在又不是要异端审判，学姊不用那麽张……再说我个人并没有特定的宗教信仰，多逢年过节还是会去庙里拜拜而已。那些不是重。」

我伸两只手指，而学姊则相应地在边b了一个类似YA的手势；但她这般活泼的表现显得有些勉。

我收起一手指：

「即使不是C，」学姊cHa话：「你又是怎麽推断那个代表着不完，并且是我留下的文字呢？」

「从学姊使用额我略而非葛瑞果的译名，我大概就知学姊是天主教徒，而不是新教──但不是哪一方，只要确定学姊拥有基督教方面的背景，就可以猜测这几个符号的意思了。」

「……这些是什麽？」

「以前的记谱方式，代表拍号。」我在符号的旁边另外写下了阿拉伯数字：

圆形──3/4

她抬笑靥：

坐在对面的学姊呼x1了一气，那四个「加法」造型的发饰，与资料柜上那尊突兀的摆饰品闪着相同的光芒──

半圆形──2/4

「线索有两个。」

圆形中间加一──9/8

柯佩雅盯着这些拍号半晌：「这跟不完这个暗号有什麽关系？」

「b起翻遍所有有关C的音乐术语，一个一个那段文字看看是否能够解释，倒不如预想一个答案再回找相似的单字──毕竟，正如我所说的，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要破解暗号的必要，因为那就像国文的填充题一样，从上下文就能推判C的暗喻……然而却没有任何C为首的单字，可以解释成不完，再加上文字有经他人改写的可能。所以我便设想：如果那个并不是C……」

「话先说在前，我抱怨撰写额我略圣歌，对教宗并无不敬之意，只是单纯为文书理所苦；十字架也是我带来活动室的，以表明我无时无刻不忘主的恩泽……」

「这是……？」

「半圆形。」

「啊哈哈哈～没想到连这一也被学弟看破了。佩服佩服～」

「」

「……嗯。我确实是天主教徒。」

看到这些乐谱纸时，并没有现你刚才所说的、看到那些文字时的震撼。」

圆形O、圆形中间加一?、半圆形中间加一?。

我使了一个神，暗示柯佩雅也看向学姊同上的十字发饰。沐浴在我俩目光下的学姊则是微微耸耸肩：

半圆形中间加一──6/8

即使看被人动手脚，但也无法断定她就是改写者──这有赖刚才少nV的自白，才能使怀疑变成确信。

「三位一T。」

柯佩雅探来，盯着这四个符号皱起眉。

学姊搔着後脑杓笑。

「那……你为何不在T育馆戳破我呢？并且你在已晓得这些是被我改写的文字之後，又怎麽能够追查C……」

「那不是C喔。」

我代替学姊向柯佩雅解释：

「首先是学姊在音乐向导中的撰文。虽然学姊之前哭诉选了额我略圣歌，但我从采华社长那里得知：文章主题都是由撰文者自己挑选的，那麽学姊非但不是被迫写了额我略圣歌，甚至还继续选择了许茨的《圣诞故事》DieWeihnachtshistorien神曲、凯勒尔的《弥撒曲》Missa等宗教曲目，加上学姊上那个发饰跟手上的挂链……其实那本不是什麽元气Plus发圈，对吧？」

柯佩雅微启了嘴，却yu言又止；我则继续解释：

然而她的音调早已失去以往的活力，宛如停止弹奏的羽键琴；不似钢琴能够延续回音，羽键琴一旦有所迟疑，活泼的音型在一瞬间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只有三，才是完的perfectum、完满的，其余的都是不完的imperfectum。」

「换句话说，就是不完整的圆形──也就是不完。」

反映着信仰的十字光芒。

学姊m0了m0自己左手腕上的粉红sE手链──玫瑰念珠。

我借用了学姊的笔，在那个半圆形符号另外画了三个记号：

学姊用手指轻轻地绕着那个圆形，黯然地说：

学姊微笑着打断我与柯佩雅的对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