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凉先和陌冰一起回了陌府，打算先见过陌无殇。

书房中早备好茶水，陌无殇早已等候。他坐於上首，shen披墨袍，神sE如常，唯有yan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藏不住连日来的奔走与忧思。

见二人踏入，他目光微顿，先落在陌凉shen上，轻声dao：「回来便好。」

陌凉行礼过後，站定片刻，终是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如水：「爹爹，我有些事想问你。」

陌无殇点了点tou，朝陌冰略一侧目，後者会意，主动关上房门，静静退至一旁。

室中一时寂然无声。

陌凉垂下yan，过了片刻才抬起tou来，直视着陌无殇的双yan：「我……到底是谁的nV儿？」

这句话一chu，连陌冰也微微一震，神sE凝住。

陌无殇沉默良久，像是在思索，亦像是在衡量什麽。终於，他低低一叹，抬手为她添了盏茶，才缓缓开口：「你姓陌，是我的nV儿，这一点从未改过。」

「但您不是我亲生父亲，是吗？」陌凉声音有些颤，却语气jian定。

陌无殇望着她，yan底终於浮现chu一丝无奈与心疼，放下茶盏的指节微微颤了颤。

他本想守着这个秘密，就这麽静静地护着陌凉一生，不让她知、不让她问，不必承担那些命定的重负。

可奈何，宿命不允。

从陌凉灵力初现的那一刻起，从天地异象纷纷的那一刻起——他便知dao，自己再也藏不住了。

陌无殇轻轻摇了摇tou，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多年压抑的shen海中挤chu来的气息：「你娘……是火灵力司祭，名唤北方梨月。」

他停了停，目光落在陌凉脸上，神sE复杂，终是低声补上最後一语：「而你爹……是先皇，霄聿瑭。你是他们唯一的nV儿，霄瑭璃。」

陌凉怔怔站在原地，shen形微僵。

她不是没听见，也不是不明白，可那一瞬间，意识与情gan彷佛脱节了。

明明在皑北时，便已从蛛丝ma迹得知真相。可如今，亲耳听见陌无殇开口，一字一句说chu，却又是另一回事。

她彷佛跌进某个久远又陌生的梦里，每一句话都像从梦中传来，真实得刺耳，却又遥远得难以chu2碰。

陌凉久久没有说话。

那个名字——霄瑭璃，在她耳中一遍遍回响，彷佛与她这十余年来所知的「陌凉」完全断裂，仿若两个命运迥异的人，正在她T内激烈jiao锋。

「为什麽……」陌凉终於开口，声音却低得几不可闻，yan底浮着难以言喻的迷茫与酸涩。

她自然知dao，陌无殇不告诉她，是为了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