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双灵尊，一人为，一人为祭，无需谁开许诺，天地早已定下这局。

然而下一瞬，灵天石骤然一震，冰蓝之息逆暴起，如同浪cHa0骤涌，反将她火灵吞噬殆尽。

见他未再剧痛cH0U搐，陌凉心一松，鼻尖泛酸。她缓了缓呼x1，抬袖拭去他额上的汗，又轻手轻脚地将他扶躺回榻中，替他掖好被褥。待一切安顿妥帖，这才转看向那枚跌落在地、静静无光的灵天石。

灵尊者，灵天石之媒。冰火双灵尊，百年一现，若以自灵力献祭灵天石，便可毁天灭地，重塑山河。

她垂眸望着掌中之，底神sE渐渐凝重。

她跌坐在地，x一阵剧痛，呼x1都有些困难，却未曾停歇半分。目光SiSi锁着那从掌中脱落、至地面的灵天石，她咬牙撑起，撑着疼痛的躯，一寸寸地爬向前去。

灵尊的全灵力。

若无容，其力难聚；若无献祭，其威不显。

灵天石在她掌中微微颤动，冰蓝幽光不断翻涌，如蚕丝般缕缕回，牵引着榻上之人的灵息，一丝不放。陌凉指尖微沉，猛然凝一火灵力，排山倒海其中，直击石心。

陌凉一怔，尚未回过神来，耳边却传来一声极轻的息。她猛地回神，顾不得手上鲜血未止，踉跄着撑地站起，奔向榻前。

可如今看来，灵天石却似乎没有丝毫伤害陌凉的意图，反而像是……在回避她。或不如说——将她视为某必须依附的「存在」。

「寒熙……！」她低声唤他，手忙脚地探上他的脉息，指尖颤抖。

陌凉想上前，却因手中尚拿着灵天石而止步——必须先想办法让灵天石停下来。

血珠滴落在灵天石上，刹那间，原本汹涌躁动的冰蓝灵息竟像被什麽束缚住了似的，倏然一静。光芒内敛，幽蓝尽数潜藏，如cHa0退去，整颗石竟悄无声息地静止下来，彷佛沉眠。

「啊——！」陌凉整个人猛然被震飞，重重撞上矮柜。柜剧震，瓷倾斜坠落，砰然碎裂，白瓷片四散飞溅，迸得满室皆响。

陌凉将灵天石握於掌中，掌心微，似yu试探它是否还会再度躁动，却见那石纹沉静，宛若沉底的心，再无先前那般吞噬灵息的异象。

碎瓷在她膝下沙沙作响，锋利的边角割破了她手掌与手臂，鲜红的血一滴滴淌下。待碰到灵天石之际，鲜血一并染上仍泛着幽光的石面上。

灵力自灵脉中被生生cH0U离，疼痛可想而知。

他的气息仍在，只是有些虚弱。额际冷汗尚未退去，边血痕犹在，唯独那眉间锁之sE，似终於稍稍松了些。

陌凉已被灵天石认作是「容」。而灵天石要完全苏醒，还需要献祭——

陌凉凝视良久，方才俯下去，伸手将它捡起。冰冷的早已不复，石温，唯在她血迹沾染之，隐约透一层淡红，如印记篆刻。

禹寒熙浑颤抖，几近cH0U蓄，息不止。

它依旧静躺於碎瓷之中，不再泛半分灵息波动，彷佛方才牵动X命的挣扎与吞噬，只是一场幻觉。

「呃——！」痛楚铺天盖地袭来，如cH0U魂剥骨。禹寒熙闷哼声，声音压抑却难掩颤抖，额角冷汗淋漓而下，指节亦不自觉地攥。

一血自间涌，带着未及咽下的气息与痛意，自榻边淌而下，滴滴答答落在地面，溅起星腥红。

是以，真正遭受吞噬与折磨的，便只有禹寒熙。

倒是更肆无忌惮起来，吞纳灵息之势骤然激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