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那期待慢慢散了。时间突然过得很快，没有客人光顾，下一班的同事来班的时候见他在发呆，问他怎么了。

方穆：“我记得我八九岁的时候，我爸妈要差，就会把我扔给我姑带，那段时间我偶尔会住在姑姑家里，我哥好像很喜带朋友回家玩，你去过吗？”

还未开聊天框，方穆的信息弹了来。

“你们谈了多久啊？”

“不长，就一年，毕业就分手了。”

傍晚，程觉站在收银台后，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动，有一期待下班。

“......不吧，”他没发现，自己的音量压得有些过低了：“他应该只是谈着玩。”

“因为学校的社团活动认识的。”

们怎么谈恋的？”方穆禁不住奇怪，程觉和李明绪怎么看都是八竿打不着的关系，怎么能谈上恋？而且他一直没看来他哥会喜男人......虽然程觉和普通男人不太一样。

他慢悠悠地往家走，回到室内，太还没下山。本来没什么胃，但是之前住院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他随便炒了份炒饭吃了，直到刷完碗筷，天已经黑透，他看了看手机，时间显示20：25。

程觉停顿了一会，回复了一个“好”字，对面又弹过来一个小仓鼠的“OK”表情包，他淡淡地笑起来。方穆无意中发现这个表情包很像他，虽然没有得到他的承认，但是方穆依旧持不懈地用这个小仓鼠和他聊天。

程觉垂着，声音有些发颤：“我也不知，我当时还小。”

方穆顺嘴问：“那你呢？”

程觉开通讯录，想了想回到主页，较劲似的接上电源，拿起睡衣去浴室洗澡，来时给两

程觉把那一筷青椒炒咽下去，朝方穆笑了笑，说：“没事。”

他曾经对自己李明绪这件事信不疑。为了和李明绪在一起，他抛弃了自尊，违背了最基本的人德，把自己最不堪的付去，他以为这些就足以证明自己情，可是现在他看不清了。他好像总是用一些东西自我捆绑，不见底的自卑、对亲情、情的渴望迫他靠近李明绪，不断滋生的羞耻心让他痛苦不堪，直到最后，他已经回不了，自甘堕落地沉溺在李明绪创造的温室之中......其实他们的关系脆弱到一击即碎，那他的喜、他的呢？

五月末，天气渐，可以从不断上升的温度折线预见今年盛夏的炎，且过不了多久，这预见就将成真，全国人民在经历了严冬连月的苦寒之后又将迎来罕见的酷暑。

时间过去太久了，当时的程觉像是走火，只要是李明绪说的话，他都可以无条件地相信，只要是李明绪需要，他什么都愿意付......但是现在，那莫名其妙的信任和依赖都悄无声息地、一层一层地和他剥离开来，把真相展在他面前。

小觉，我今天不回家吃晚饭了，我和朋友去吃。

他总是欺骗我、戏我、甚至看不起我，虽然他和我说过很多遍“喜”，还说过“”，但是这些都是真实的吗？

程觉有时候会觉自己在养孩，但是他不能和方穆提这回事，不然方穆就会生闷气，要他来哄，好在程觉很有耐心，几乎没有过不耐烦的时候。

“你还那么小，你哪看得来？”程觉被迫回忆起当年，他和李明绪真的算是在谈恋吗？

方穆这才注意到他的脸，忙：“好了好了，不说了，小觉，快吃饭吧！”说着给程觉夹菜。

“也是......小觉，我哥真的喜你吗？”想到李明绪的所作所为，方穆禁不住生气，意识到自己失言，他又赶解释：“我说的是你们中的时候。”

方穆说自己的假还没完，程觉问他到底请了多久，他是不说，程觉拿他没办法，每天都在他耳边念叨一遍“早回学校”，方穆脸厚，又是撒又是耍赖地要多留一段时间。

程觉愣了愣，他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李明绪喜自己吗？

程觉回过神，回答：“没什么。”

程觉心想，何止去过？他故作轻松：“去过，也许我见过你呢。”

“我和我们家同辈的小孩都不亲，除了我堂，可惜她当时国了，只有表哥带着我玩，我真没看来他会早恋。”在他的印象里，青期的李明绪从来没有对情表现渴望的情绪。

他觉得方穆幼稚的样很可，而且他比方穆大这么多，本来就应该更成熟、更能包容对方。如果说以前程觉和方穆在一起只是走一步看一步，无所谓结局，那么现在，他真心实意地想在这条路上走远一。

程觉开始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