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清楚了吗？」

「情啦，纯粹的情！」

「什麽？」

「标准答案！」赖玮萍开心地说。现在应该已经不需再问，他怎麽猜到的了。

不只是搬迁。他丢掉好几件办公家俱，包括那沙发床，因为实在太旧了。他还雇了新的助理。他藉追求新气象，将h以霞解雇，而h以霞很清楚真正的原因，她去找赖玮萍时就想过，这是其中一可能的後果。尽如此，在旧办公室退租那天离开时，她还是控制不住情绪。

这一次，田常真是来给nV朋友捧场的。赖玮萍跟他讨论过这次摄影展的构想，尽两人平时有说不完的话，在她冒什麽新的想法，迫不及待地跟田常真分享时，他通常没有太多意见。他们的情起自於学的共鸣，但说到摄影，他终究是门外汉，正如说到建筑，赖玮萍终究也是门外汉。

「应该是吧！看，拍照也没有那麽难。」赖玮萍拿起手机，对着田常真，稳稳地拍了张照片，「那你呢？」

「猜猜看，三次机会。」赖玮萍微笑以对。

玮萍接过手机，手伸直。王小的笑容混杂着毅跟遗憾，现在萤幕里。赖玮萍抓了个适当的角度，然後，用大拇指下快门。

赖玮萍害羞地捧着发的脸颊，田常真也不好意思起来。

何齐俊的店里，正在举行赖玮萍第二次的摄影展。展的照片，是婚纱照，又不是婚纱照。有些照片里有情侣，有些只有一个人，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有缺陷的：有人坐在椅上，有人用面遮住半张脸，来的半张脸有大片的疤痕；有人少了一只手，有人没有了发，瘦到包骨，服装的华丽掩不住生命的逝。

「那你要给我吗？」

下壶的了，咕嘟咕嘟地往上涌，何齐俊用木杓熟练地在上壶里搅拌着。田常真跟赖玮萍坐在远离柜台的角落的桌。赖玮萍打电话约田常真，说在他事务所附近的咖啡厅碰面，才知事务所已经搬迁，不在这附近了。

田常真把话题转到赖玮萍上，赖玮萍去几秒整理思绪，才坦承她重回婚纱摄影这一行，从王小开始。她致歉：明明答应过，暂且先别碰相机，但跟王小一起自拍时，她想都没想就把手伸向手机。

「这也是有缺陷的人吗？她的缺陷是什麽啊？」

其中一组照片，模特儿是个四肢健全、形匀称、发量充沛的nV人，她笑起来的样，让人觉得她有所保留。田常真端详许久，指着照片问：

「我？我把落格的文章都删掉了。」田常真试探般地说着，「看来就算没有我，你手也不会抖了。」

「我是有这麽想过，但这样对你不公平。你值得更纯粹的情。」

「我猜她的缺陷不在外表，而在心里吧？」田常真像是早就想好答案一样，她一问完就抢着作答。

你呢？你自己的情绪控制呢？赖玮萍问。田常真尴尬地笑，不会啦，只要客没有动手打我，我都不会发脾气。所以真的有人动手打你吗？她追问，而他回答：那只是打个b方，别说这个了，你最近在忙什麽呢？

「你应该不是为了不跟客发脾气，才跟我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