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的硬泥巴，感到胳膊酸，就停下来放松姿势，光晒会儿浴霸的暖灯。背靠浴缸，面朝斜上方，眼神忽而变得悠远。

“你也看见他刚才的样子吧？”

“你当然不懂，你怎么会懂？”笑出来，带出了一丝丝小得意和甜蜜，“你又没经历过，我也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明白。”

可接着，好像连他也不懂了，嘴角缓缓下落，笑意收敛，挂上犯难的沉思之色：“人的心……”却没有说下去，挂着水珠的手指想要往左胸移，动作也没做下去，腕部就搁在了支起的膝盖，水珠滴落下来。

“这么说，我的心也是像那样跳的了。”他又带回忆，又带感觉地沉默了良久后说。

这之后，垂头默坐了半晌，又倏地冷笑：“省省吧，你当我傻吗？就算不为了别人，就为我自己，也得把他跟紧了。”

浴室中恢复了寂静。

无事地度过了各自入眠的前半夜，睡眠正香的时辰，王也被走廊上的跑动声吵醒，下到一楼，所有人都已收拾好行装，只没看见张灵玉。

“出什么事了？”王也问。

“接到情报，对方boss追着宝儿姐来了，就瞄准这个小镇。我已经让小师叔化装成宝儿姐的样子往山上跑，那边乱，还不知能不能骗到又能迷惑多久，我们也得快点撤。”

张楚岚介绍的工夫，几人已经从窗户翻到了小树林里，一面辨认着方向往深处钻，张楚岚仍在懊恼，低声咒骂着怎么会走漏了行踪：“这么巧？”

王也也在考虑着这个问题，他才刚刚和张楚岚一行汇合，要不是多了他这个战力，若在今天以前暴露，就被头头针对上，那一定吃不消。偏偏在今晚。是巧，可，是站在他们这边的那种巧。

他站住拉了张楚岚一把：“别急，这是在往反方向跑？”

他倒是很沉定，王也身上就算洗干净了，也有股子刚从真刀真枪动性命的练武场上下来的血腥气，好像凛然无畏，肃杀得什么都敢上去挡一挡。这也让张楚岚被感染了点，他做了个深呼吸，双手用力拍了一把脸：“是，和小师叔的反方向，远离战场的那边。”

“不，上山。”王也扯着他示意先跑动起来，徐四和冯宝宝并不发表意见，等着他们商量，等着他们结束商量，就坠在他们身后。

王也倒是率先放弃了希望：“肯定会被追上的，别抱侥幸，挑个背水一战的地方。”听到张楚岚啐了一口，他很想安抚一下对方，伸出手的那种、物理的安抚，不过不太方便。耳畔吹过的都是风声，身旁两侧灌满的也都是黑乎乎的风。

“你还不知道吧？”望着来时的那座大山闷头疾行了两分钟，王也才又开口，吐露出这个张楚岚定然不太爱听的解释，“这座山里我们一直是占优势的，对方一开始就选错了战场，这里，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