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狗，好像快哭了。

‘不知是什么情况导致你这样的，但很大可能，损伤不可逆……谢科长你……未来能不能恢复到以前那样，没有人可以保证你。’

谢惊像是完全没被牧堔的话刺激到一样，很冷淡地：“哦。那你加油。”

谢惊忽然笑起来：“小天真，大人随说的玩笑话，你怎么也当真了。你不会……真的上我的技术了吗？谢观星就那么差劲吗？”

不记得N－901区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他们两个濒死来的东西，会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与其等他一天天衰弱，被柏宁发现，再一脚踹开他，还不如现在就放弃得好。

“还、还需要吗……不好意思，我再去为您准备一份。”

至少……在柏宁心里，他永远是那个大可靠，不可摧的谢惊。

但他想着，对面是谢惊，勉忍了。

谢惊忽然猛烈咳嗽起来，服务员看这个狼狈的男人吐一血的时候，吓得要哭了。

青年摸摸鼻尖：“你说。”总不能是他之前偷溜去想找谢惊，结果被他们抓回去教育的事，又到谢惊面前了吧？

“能把我伤成这样的东西，你觉得柏宁又能安全多久？”

当圈地为王的雄狮失去了守护伴侣的能力，再一想到他还比柏宁大九岁……柏宁说得对，他这个老畜生，确实不他那样年轻活力的小可。

“你觉得我是麻烦？”

谢惊憋着一气不说话，牧堔也恼了，忽地往他后背拍了一下，谢惊没忍住，又哗啦啦吐几血。

柏宁随手拿起旁边的饮料，一整杯全浇在谢惊脸上。

这当然不是主要原因。

“谢惊，你说你讨厌懦夫，你看看你现在呢，你又是什么鬼样？”

牧堔掰开谢惊的手，看着上面掐的血的地方，又骂骂咧咧的：“哈，死装吧你就。自己找死别害我行吗？你也知的，我最近在追殷黛，你少自残占据她时间ok？你不想要老婆，我想要啊。反正我现在想开了，我宁愿被殷黛嫌弃死我也不要孤独终老。”

“您好，两位得得得得得……菜……”

“你敢耍我？”柏宁用力扯过谢惊的衣领，对着那张臭脸酒了好几个响亮的掌。末了将谢惊那张被红的脸，直接摁在桌上。

‘通知’两个字，让柏宁有些不舒服。

柏宁下来，冷扫着谢惊：“准备个。垃圾赠垃圾，绝。”说完，他也不回地走了。

他自负的资本消失了。

牧堔推门来，看见一地狼藉，叹了气：“你先去吧，暂时没什么需要了。损坏的东西我们之后会赔偿的。”牧堔认命地走过去给谢惊收拾烂摊，“你这又是何必呢。和他说实话不行吗？”

谢惊一向自负，抛开【吞噬】异能的副作用，时间渊里那些恶兽于他而言，几乎没有能打的。可N－901区却让他狠狠栽了个跟。

以前无所不能的谢惊消失了，他失去了自己的骄傲，变得怯懦又可怜。

“可你之前说过，你觉得我是麻烦，你喜照顾我的。”

“我们分手吧。”

“不是请我吃饭吧，现在我不想吃了，请谢科长自己吃吧。”

至少还可以在柏宁面前维持面的形象。

“你说得对。”谢惊苦笑着低叹两声，“我现在就是个……废，自卑鬼。”

多可笑啊，他以前是那样一个内心狂妄的自大狂。刚刚被柏宁摁着打的时候，一是不会反抗，二是无法反抗。

牧堔没好气地：“鬼知，老又没上赶着去作死。就算这样，你告诉他又怎么了？退一万步说，如果那怪东西真对柏宁有兴趣，你以为远离他、什么都不告诉他，这样就是保护他了？”牧堔恨铁不成钢，“我就送你两个字，傻！上一个被叛无妻徒刑的傻就是这样的。你要想这样的话，那你就尽作吧。”

柏宁耳朵嗡了一下：“你说什么？”

柏宁气得血往脑袋上冲，他直接撑着桌一跃，整个人骑到桌上。

“我之前只是好奇我那离家走的侄喜的人有什么魅力，现在玩过了，也就那么回事。我不想继续了。”谢惊盯着柏宁，一字一句，“我累了，不想再照顾什么小麻烦了。”

“说什么，说我来后受伤濒死，万幸捡回一条命，但能力掉落，现在C级的任务都接不了，随时都像是要死了。甚至还……什么都不记得。”

牧堔：……天杀的死装男，你还真是油盐不呐。

桌下，谢惊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克制着想拥抱柏宁的冲动。

服务员推门来，看见柏宁骑在桌上把谢惊摁着揍的画面，吓得手腕一抖，把餐车都推到了。

“难不是吗柏宁？从接到你的那天算起，你有什么时候是安分过的。我的时间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