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忆明随吉瓦勒钻进一间帐子，里面只有一条小毛毯，与罗中昆帐内那条相似，淡了些浮华颜sE，帐中无灯。

趁着太yAn最後的光亮，莫忆明问吉瓦勒：「今晚我们在这里住？」

吉瓦勒指着这个地毯说：「我很久没回寨子了，没有我的地方了。这帐子没人住，我们三个都要睡在这里。」

「好吧，」莫忆明拉着亮子席地而坐，捏着脚：「你总说什麽山神护法，护法是谁？」

「瓦拉山神有三位护法，为山神信使，能把山神的愿望告诉瓦拉族人，是山神最忠诚的尾随者，也是山寨里武功最好的人。大护法为山寨之首，称为正护法即可，下有南北护法。南护法是大护法之随从，牵一匹黑狼，有万夫莫敌之勇，是斩蛇除妖的英雄，名号魔烈无敌。北护法传说是深山中藏着的多足怪物，曾经yu杀害山神，被山神与正护法降服归顺，名号千毒手。」

「千毒手？」莫忆明想起罗中昆，愣怔怔道：「你胡说，千毒手明明是罗大人的名号。」

吉瓦勒鄙笑道：「只有武功高深莫测的，像正护法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这名号，什麽罗大人，他岂敢成为千毒手？」

「就是收你们矿的那位大人……」莫忆明的沉思逐渐湮没他的话语。

外面叽叽咕咕似有人声。吉瓦勒出账说了几句，钻进来道：「正护法已知我们到寨了。任何非瓦拉族人都要先去见护法才能在山寨驻足。」

莫忆明起身，与亮子一同出账，由几个皮肤焦黑亮油，骨骼硕大，身着坎肩，腰别弯刀的瓦拉青年带着，顺着土路一直往前走。莫忆明看周围黑漆漆的，家家闭门，没有灯，加紧脚步，远处有几盏小灯点亮，那是护法所在的小院。光秃秃小院，高高糟木屋顶，瓦拉青年行到门前，不肯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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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忆明跟着吉瓦勒一同进门，迎面直视一张血口喷张的虎头布旗。那旗足有一丈高，旗上一只威猛凛厉的锦毛大虎正呲牙咆哮。莫忆明记忆中的恐慌再度袭来，吓得後退两步，倚在门口。

亮子推住他：「你怎麽了？」

莫忆明头上有汗，被门外的风吹得冰凉，全身软绵绵往前走了两步，依然盯着那面虎旗。

「见了山神……如此胆小，非善类，」虎头旗下一张木椅上，坐着一位满脸胡须，肌r0U结实的男人。

莫忆明头晕目眩，低头看脚下地毯，b先前看到的瓦拉毯子都华丽，正中也有一颗虎头，呲牙咧嘴，慌张之中抬头看着吉瓦勒，手不断颤抖：「为何这里到处都是虎头？」

「这是山神的头啊，」吉瓦勒也随莫忆明慌张的眼神四处看着：「上次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好像曾经见过似的，」莫忆明定神之後，才看清虎旗之下那人。那人一脸严肃，眼神凌厉。莫忆明深知方才失态，解释道：「恐怕……恐怕因我从小就没见过老虎吧。」

那人忽然爽朗大笑，道：「孺子可教，你知，虎未见。」

莫忆明听不懂那话，看着吉瓦勒。

吉瓦勒向护法鞠躬，对莫忆明说：「你知道为什麽瓦拉人这麽憎恨你们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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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忆明失魂道：「你说过，抢了你们的地方。」

吉瓦勒摇头：「瓦拉人拜虎。虎也是传说中山神的化身，瓦拉山林间虎狼颇多，现在虎却几乎见不到了……瓦拉人认为山神还在，躲在山林。你们伐木垦田，猎虎袭狼，剖皮食r0U，内心贪婪，开了一座山再开另一座。瓦拉人曾经依靠山神，在逆境中赖以生存，现在却连山神都消失了。山神离我们而去，我们的族人，不久也会随之消失的。」

护法道：「山神回来，一切复原。」

莫忆明想想，再问：「你们既然拜虎，还拔下虎牙来做装饰？」

吉瓦勒表情有些焦急，按着x口道：「这些都是Si掉的骨牙。」半晌，介绍起那人：「这位是南护法魔烈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