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睛余光溜着曲婷，在“正事要”四个字上加重了音量，提醒曲婷一切都是假的，不要坏了正事。

她忍不住凑过去看那些照片，付超这才瞧见她，忙想阻拦，可这么多人看着，他明面上和曲婷都不熟的，当然不能拦，顿时好心情全没了，这不是后院起火吗？

容萱也打趣：“你家那个才知冷知吧？刚才怕你冷还特意跑来给你送衣裳呢。”

白的连衣裙，款式优、剪裁合，在月光和灯光下像是散发着一层朦胧的光，让在场所有的女人为之惊叹，有的人几十年后回忆起这一幕还会怀念，这真的是在匮乏年代见过的最好的衣服了！

大家听说她不得劲，看她一，奇怪：“这是咋了？冒啦？肚疼？那快回去吧。”

“你们几个同屋的都注意啊，发烧了就得抓治，别整严重了，耽误工。”

容萱还在旁边给他们“解说”，讲那两天逛街前前后后的事，和好之前这些都没讲过，说的都是省会的街和吃，现在两人和好，容萱就不避讳了，给大家详细说了他们坐过的小汽车、看过的电影、逛过的公园，还有几次去国营饭店吃好吃的，付超都不舍得吃，全给她吃。

大家这么一说，知青们都不好意思再留下看了，全都说要陪曲婷回去。有几个知青还没看完呢，有不乐意，心曲婷真气，刚才还好好的，这就不得劲了，这么弱别凑这个闹啊，害他们都跟着没意思。

有个新媳妇笑着撞了下容萱，打趣：“付超这不对你好吗？你还气那么多天，这下好了就好好吧，找个知冷知的人可难了。”

付超看她表情不对，声叫了那个暗恋他的女知青，“曲婷好像不得劲，这么晚了，要不你们先回去歇着？明天还有工要上呢，正事要。”

“赶回，你说你，难受还凑啥闹啊，又不是过了今天就见不着了，快快快，要是明天还不好就去卫生所开片药吃。”

曲婷被几个女知青拉着跑过来，正好听到这段刺耳的话，再看那绿军装只觉得无比刺，脸都变了。

容萱还说了她要帮助老师，买了一堆书的事。有人说她傻，有人夸她心善，但大家都还是支持她好人好事，也很羡慕，觉她好像去过大城市、见过大世面，过很多大家都没想象过的事一样。

“去，谁也说不过你！”新媳妇悄声，“等你嫁了再和你说！”

还有照片！不是一张，不是两张，是足足十四张！

曲婷撑的笑都消失了，不自觉地上前摸了一下连衣裙的布料，不是次品，不是付超唬容萱的冒牌货，是真的从海市回来的大牌货，是她和付超提了好几次都没得到的连衣裙！

曲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容萱和那些东西，真的是用有生以来最的意志力才住嘴，没把真相说来。可她这样憋着，表情就太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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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这个好，付超还说让我结婚穿连衣裙、小鞋，那哪行啊，咱大家都是国同志，结婚这么神圣的时候，一定要穿绿军装。我还打算穿这个去拍张结婚照，到时候就挂新房里。”

又有人起哄要看连衣裙和小鞋，容萱余光瞄到曲婷到了，就脆把包裹全拆开，摊在木桌上，让大家随意拿着看。

曲婷从小到大也只照过五张照片，还都是她生日的时候跟家里求的，她和付超在一起，付超也没提过拍照片啊。结果付超声声说对容萱就是耍，却一次城就买了这么多好东西，还拍了这么多照片！到底是耍容萱还是耍她？

果然，曲婷看那些照片，越看脸越绿。她只觉得脑袋轰得一下，要炸了似的，瞬间一片空白啥都想不起来了，里只有照片上付超和容萱那开心的笑容。付超肯定是对容萱动心了吧？不然拍照嘛那么笑？她见过付超以前的照片，从来都没笑过啊，他们拍照都不好意思笑的，凭什么付超跟容萱在一起就这么笑！

曲婷听得闷气短，都快不上气了。下乡前，她和付超是同学，偷偷谈了对象，付超就带她去公园玩，多买冰、买捧嗑，一次电影都没带她看过，更别说逛街逛商场买东西了。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大傻，如果付超对容萱这样叫耍，那她这叫什么？叫憋屈！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付超，这时又有人拿起锃亮的小鞋，这还是村里一份，连镇上都没见过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