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短暂的停留后，又飞回悬空的画纸上。

她坐在位置上，眼巴巴地望着不认识的孩子们。

虞岁接连几天回府，都得跪在门前背书。

他身后还跟着一名与虞岁差不多年纪的男孩。

能入国院学习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孩子，平日在家中就是娇生惯养，让他人对其百依百顺，国院的先生们对待这帮小孩更是呵护有加。

南宫明来了一趟瞧见，挑眉笑道：“你学习的方式倒算是与众不同。”

南宫明心里想，世人都说他心机城府颇深，祖上也都是些足智多谋的人物，孩子她娘天赋高至十三境，三个儿子也是聪明伶俐，怎么会有个笨蛋女儿。

“你怎么不理我。”尚阳公主不悦地推了推她，“本公主肯搭理你这个傻子，可是你的福气。”

虞岁做什么都慢一拍，有时候好似听不懂大家说的话，呆站在那满脸茫然。

南宫明摇摇头：“也不知是否该夸你聪明。”

结果毛病没看出来，自我精神力却消耗大半，导致白天完全提不起劲来。

尚阳公主又被她给逗笑了。

虞岁又问：“如果我是，你会把我赶出去吗？”

素夫人根本不吃她撒娇那套。

虞岁双手交叠趴倒在桌，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这也不怪她在国院总是睡觉，实在是到该睡觉的时候，意识深处的异火却无比活跃，热的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虞岁研究了许久，意识与异火周旋，试图看出点什么毛病来。

南宫明带着男孩进屋去见素夫人。虞岁被关在了门外。

老术士接过画卷，画纸上的墨色依旧，浮现的人形没有丝毫亮点。

都是些小孩子，话说得幼稚又好笑，虞岁嗯嗯两声：“多谢公主殿下。”

这就导致先生讲了什么，虞岁基本没听，功课跟不上，落后他人，笔试下来，满卷是零，成绩垫底。回府后让素夫人看了，秀眉紧蹙，冷冽的眼神盯了她许久。

尚阳公主跟她的小姐妹们笑了虞岁好几天，新鲜劲过了才去找别的乐子。

先生们正常教学，听不听就是这些孩子的事了。

虞岁没法，只能低头看书。

虞岁站在月光之下，夜风吹着她衣发乱飘，站在不远处的老术士将手中画卷展开抛向空中，双手快速结印，画卷中的墨水连接成线从纸上飞跃而出。

“他？”南宫明伸手摸了摸虞岁的头，依旧温声笑道，“是你将来拼死也要保护的人。”

此刻入夜凉风习习，虞岁跪的膝盖疼，不住扭捏身子，她偷眼瞧了瞧屋中的素夫人，拖长了嗓音道：“娘……明日再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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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会背五篇了。”虞岁伸手比了个数。

片刻后，南宫明带着她的笨蛋女儿去吃晚饭。

眼前的小女孩仰着头，一双眼随她母亲，黝黑清亮的眼眸，纯粹又干净。

南宫明低着头看她，笑道：“你不可以是。”

老术士收起画卷，面向旁侧等待的南宫明沉声道：“王爷，郡主资质平平，毫无天赋，是与阴阳一道无缘。”

虞岁视线越过他，往屋里看：“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