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弱者。

青葵大她几岁？三岁。

但他更多的是认为自己天生薄情，没什么亲情概念。

在虞岁停顿思考时，卫仁又道：“你说你和素夫人各有一半息壤，这也是素夫人要杀你的原因，我倒是能理解了。她观察了你十八年，直到你离开帝都才动手，我可不觉得她是对你的手下留情和不舍啊，估计是在帝都有南宫家的人，她不好动手。”

虞岁笑道：“无能的男人。”

南宫明是知道青葵和周先生下落的，说不定，青葵与周先生这些年，一直都活在南宫明的监视中。

虞岁在心中轻声嘲笑，看来她想的还是不够多。

卫仁被她的点评逗笑了，笑着笑着牵动伤口立马狰狞脸。

卫仁轻声说道：“一个平术之人，足够诱惑燕国的所有农家弟子，不顾一切也要拼着那一丝侥幸和可能来抢夺息壤。”

卫仁被虞岁眼里的笑意蛊惑，冷不防又想到水下的那幕，死亡的恐惧瞬间降临，他下意识地别开对视。

“你的重点应该是一往情深，这种男人，哪会忍得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身边，还生下了那个男人的孩子。”卫仁目光点着虞岁，“我师父第一讨厌的是你父亲，南宫明，第二讨厌的人是你，南宫岁。”

卫仁刚才透露给虞岁的消息，相信虞岁应该能聪明的意识到。

素夫人想要杀虞岁，卫仁倒不觉得意外。

“你是燕国人？”虞岁问。

“你父亲南宫明也是个狠人，所以我才奇怪，像他这样的人，挟持了素夫人，又怎么会让息壤在一个平术之人身上的消息传遍六国。”

“我看你好像也不惊讶不难过的样子，想必这十多年的生活里，素夫人在你这未必是让孩子心生依赖的母亲。”卫仁手里扣着药瓶，又一下每一下地点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附和着他说话的节奏，“我也一样，在我师父和组织其他人眼里，素夫人是这帮叛徒的救世主，可在我眼里，她只是一个抢夺息壤失败的十三境而已。”

卫仁今天告诉她的消息确实多，超乎虞岁想象，让她对素夫人和南宫明都有了更深的了解，甚至猜到了一些从前没有意识到的事情。

姐姐？

素夫人突然下杀手，是觉得时机成熟，还是有些着急了。

因为六国的不战誓约，没有任何一国的铁骑踏上燕国的土地，燕国没有任何一处有两军交战的战火与硝烟，却从高层被他国渗透，几十年里源源不断的五国九流术士进入燕国，挑起战斗，让燕国的九流势力洗牌重整。

——是因为青葵吗？

虞岁轻轻眨眼看他，这人说起九流术时，莫名就装起来了，十足的自信，完全不服输。

在卫仁眼中，素夫人这样曾经巅峰可比圣者的强者，是绝对无法接受自己如今的现状。

受制于人，旧伤未愈，骄傲了一辈子，却因为二女儿成了阶下囚。

卫仁说的像是别人的事，而不是自己，这些话里竟听不出半点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