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多年蠢笨、单纯的形象被颠覆的那瞬间，卫仁止不住内心兴奋地颤抖。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不会让虞岁死。

虞岁离开卫仁寝屋的瞬间，就已经整理好所有情绪，多年来她已经熟练掌握该如何让自己快速冷静。

情绪控制精准，才能躲过南宫明的审视。

虞岁敲响梅良玉的房门，轻声软语道：“师兄。”

里边传来梅良玉漫不经心地回应：“干什么。”

李金霜抬眼看向端着药碗的石月珍，她的左脸被划了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是剑伤，还有些皮肉外翻，看着狰狞又骇人。

杏子砸到她额头落下。

虞岁指尖凝聚金色的五行之气，盯着排成一条长线的三颗果子，朝着排在最前面的杏子虚空一点。

“难怪这么晚了也还有这么多人。”虞岁说，“都是兵家弟子吗？”

石月珍回头，看见这样的虞岁时目光柔和几分：“若是每个病人都像你这么听话就好了。”

虞岁听后，伸手摸了摸脸，又垂眸看了看身上衣物，点点头道：“我长这么好看，确实不想丢了这副皮囊去死。”

这是七识皆空的六魄。

三颗果子全都被击碎。

虞岁手指悬空点了点，最终停留在代表七识皆空的六魄桃子上，指尖点着桃子：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医馆二楼。

虞岁又要退下半身衣物，不方便与他人一起，石月珍便去问隔壁伤得不是很重的弟子：“可否与她……”

虞岁见石月珍神色认真，专注引导李金霜体内蕴藏的五行之气散去，便小心翼翼地下床去，给李金霜让出空间，让她躺在床上。

石月珍回头看了眼李金霜，她状态不好，强撑着重伤的身子，随时可能晕过去似的，便没有再耽误，带着李金霜进了虞岁的隔间。

在石月珍忙着帮李金霜清理伤口时，虞岁转去角落自己把衣服穿好，石月珍叫她帮忙去把外边柜台上的几个药碗拿进来，虞岁应了声，掀开布帘出去。

虞岁点点头，端坐在床边，安静等待上药。她安静不语时，眉眼依旧灵动，水润黑眸中泛着点点幽光，总是懵懂乖巧。

虞岁在鬼道圣堂和师尊对练一整天，被师尊扔的花果追得满圣堂都跑遍了，累得气喘吁吁，休息好几轮。

虞岁蹲下身，盯着掌心的杏子又问：“那我有朝一日能修炼到您这种境界吗？”

地面还有昨夜下雨残留的水洼，走在前边的男人一脚踩在水面，却有血色滴落在水中。

虞岁定魄时，将不再是以双目为主视野，而是以控魂分离出的另一个她，悬浮在空，从高处俯瞰全局的视野为主。

“你要去鬼道圣堂吗？”虞岁问。

鬼道家的入门心法，可以控魂、定魄、七识皆空，也就是说，伤及肉身不死，得以五行之气击碎六魄才算身死。

虞岁独自乘坐龙梯离开舍馆，赶往鬼道圣堂，继续昨天的入门修行。

医馆今日值守弟子依旧是石月珍。

梅良玉没应声。

虞岁原本躺在床上，这会坐起身给李金霜让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