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岁坐在凳子上，仰着脸看她。

梅良玉头也没抬地嗯了声。

两个哑巴：“……”

虞岁说：“她会答应我的。”

“不用。”李金霜仍旧背对着虞岁，哑着嗓子道，“我自己穿。”

梅良玉问：“她肯去？”

梅良玉见她没声了，才轻撩眼皮看了眼，问虞岁：“你入门练得如何？”

梅良玉慢悠悠道：“她五行之气逆乱还能撑到医馆再倒，你不会，你撑不到医馆。”

李金霜深吸一口气，每当她双手用力想要起身时，都会想起昨晚自己意识不清发的疯，脑子里回荡虞岁走时说的笑言笑语，双手瞬间卸力又倒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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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岁慢悠悠地走出隔间，刚放下布帘，她就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笑着靠墙蹲下身，眼泪都笑出来了。

李金霜：“……”

“阿娘不会离开你的……李金霜，是你的阿娘，不是我说的噢。”

跑得满头是汗。

“对对，你是阿娘的好孩子，一辈子都是。”

梅良玉就坐在对面，轻轻挑眉看着笑到流泪的虞岁。

一直到日光高照，隔间内的烛火快要熄灭，日光洒进屋内，李金霜才逐渐睁开双眼，不再胡言乱语。

虞岁只憨笑了声，没有回答，掀开布帘进去。

兵家开阵的热度不减，反而越来越热闹，即使半夜也有人还在闯阵。

哪怕失败也可以重复再来，没有次数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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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身边两人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还是先闯阵吧，不然怕早膳吃了进去也会被打出来。

等虞岁回到医馆时，天色已经亮起，她体内躁动的异火也渐渐变得微弱。

梅良玉问：“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虞岁在外边等着，跟梅良玉聊这次兵家开阵的事。

梅良玉笑道：“他老人家对你要求还挺高。”虞岁单手撑着脸：“做常艮圣者的徒弟，要求确实要高些。”

虞岁看见听风尺上的消息，扑哧笑出声来。

虞岁望着他，眨巴眼道：“我也想去。”

虞岁守了一晚上，就等着这一刻。

教习乐得一口热茶朝旁喷去，哑巴之一的梅良玉伸手，将站在前边的虞岁拎走，让李金霜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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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岁靠墙蹲着，双手撑着脸，微微鼓着腮帮子看他。

“我。”虞岁眨巴着眼对桌后的教习说，“和两个哑巴。”

虞岁没记住黑胡子，舒楚君倒是记住了他的奢侈。

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