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去去，虞岁说：“带她去换这套。”

带走他的两名弟子，不像是单纯看卫仁不顺眼，趁他自毁修为和来报仇的，反而是彼此认识的。

前后夹击的两名弟子，明显是强制带着卫仁离开学院。

更像是农家的同伙。

虞岁走到桌边，去给李金霜挑首饰，顺便看看卫仁那边是何情况。

她点着填字格，平复内心，发给虞岁：“我可以守护李家。”

虞岁目光平静地望着她，明明是很容易的事情，可对她来说，却是无比艰难的。

虞岁摇头：“你一个人不行的，试过几十套后，我勉强会信你一个人也能穿。”

李金霜轻轻点着填字格，骨节分明地手指停顿着，好一会才能动起来。

李金霜从没有外出去买过衣物，她的衣物都是由他人准备好后直接送到屋中。

虞岁轻车熟路地带着她来到屋中，衣架上挂满了李金霜不敢看的漂亮衣裙，她躲避的视线又恰好看见桌案上摆放着一排排金钗玉簪，流苏玉佩，耳坠花钿等等，精致的让人怜爱，心生占有。

虞岁笑眯着眼目送李金霜被侍女带进换衣室。

李金霜握着听风尺的手都在抖。

李金霜开始艰难地发送第二遍：“我是女子。”

黑胡子在前边领路，带着两人走上攀高的红色长廊，来到同样身处高处的商楼。

这里的一切规则制定以及秩序维护，都由太乙的二十四位圣者掌管。

似乎是觉得时间够了，才有一个低沉的男声缓慢问道：“你说，卢海叶是怎么死的？”

虞岁收到李金霜发来的传文：“我是女子。”

这一片都是南宫家的产业，虽然各国王公贵族和世家数不胜数，来太乙学院的大部分学生都有点身份背景，家境优渥，从不差钱，但能在太乙外城有稳定产业的却不多。

“……很难。”李金霜颤声道。

太乙之大，犹如玄古大陆的第七国。

“去把脸上的妆容卸掉，我们重新画。”虞岁说。

李金霜脖子僵硬无比，她嘴唇动了动，小声答：“……不讨厌。”

车窗外飞速掠过发光的夜灯和海面，远处成群的岛屿们都亮着如星辰繁多的光芒，飞鸟从窗边掠过，展翅的声音仿佛故意逗弄的小姑娘们，却让李金霜的心脏嘭地一声。

世上总有这样的人。

衣裙过于漂亮，她竟一时看得呆住。

侍女们熟练又嘴甜地向她推荐着不同的款式衣裙。

李金霜眼睫轻颤，缓缓抬头看她，恍惚间，羞耻和难堪都散了几分，而李金霜又觉得，温柔可爱的青阳郡主，其实也挺严厉的。

李金霜没法答，她看都没敢看。

她单手屈膝撑在车窗，支着脑袋看李金霜，又道：“我不喜欢穿男装。”

侍女们扑哧笑出声，将遮帘放下，给李金霜换衣。

虞岁：“我可以守护李家。”

虞岁通过五行光核看见卫仁时，发现他身处无人的街巷，周遭寂静地连虫鸣声都听不见，随着两名同伴的带领，卫仁朝巷尾没有点灯的小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