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着时间，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舒楚君看见对面河岸上站着的李金霜，不自觉地皱起眉。

李金霜若是一直保持从前的沉默，听从她迂腐守旧的祖母扮作男装放逐自己才好。

虞岁还在看梅良玉给她双手缠药布，突然听见男人的怒喝声吓了一，扭朝前方看去，看见庞戎气急败坏地伸一手指，虚空狠狠着盛暃脑门大骂他你有病吧！

圣女基尚不稳定，南靖那边还有不少人盯着她的位置，李家早已不比当年，更别提李家还有异心，若是把李金霜带在边，反而会让他人编排些有得没得，说圣女夺位心切。

若隐若现的小小光，仿佛山林中飞舞的小小萤虫，在夜晚中贴着枝丫叶片将自己隐藏，缓缓来到树丛上方，看见了躲在树后的顾乾。

她伸手了睛，好像是疼着哪了，梅良玉问她怎么回事，虞岁伸着手说了什么，梅良玉便握住她的手，低看她掌心。

季蒙气吁吁，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却也第一时间朝顾乾招手打了声招呼。

顾乾将形隐黑暗之中，悄无声息地来到树丛后，远远地就看见山崖下的浅滩，庞戎跟牧孟白还在外等盛暃。

盛暃朝石另一侧的梅良玉几人看去，神倨傲：“可以。”

牧孟白：“啊？”

“让他骂。”盛暃冷笑，“回再见到就能光明正大地动手。”

她心里有些不服气。

五行光也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衣，随之而去。

“他自己有分寸的。”荀之雅说。

盛暃心想一定是的。

情绪在瞬间有所外。

陛下虽然要圣女来夺浮屠塔，却也不是全心信任。

顾乾看到这幕脑里一声嗡鸣，怒从心起。

她站在荀之雅旁，盯着李金霜，不让她靠太近。

“照龙尸云游的时间，要等十五才到法家，那天也正好是‘天机一线’，能从中窥见浮屠塔显形。”顾乾思考，“我们还有不少时间，尽量在那之前到达龙腹十二节，名家的逍遥池域可以连通法家倒悬月，走那里是最安全的。”

梅良玉也没废话，动：“那走吧。”

霍霄拿文辉之前给的机关卷轴，施展投影画，在河面上建起红木拱桥，带着项菲菲与舒楚君从桥上过去。

顾乾如此想着，才平复心绪，悄无声息地离去。

片刻后，守在河边的李金霜抬朝对岸看去，季蒙等人在吞影的掩护下，从夜中悄无声息地走。

她要是变得清醒，有自己的想法，又拥有大的力量，只会变得越难掌控。

太乙学院里，南靖国的人成千上万，其中就有各家线。

顾乾瞥见梅良玉拖着虞岁纤细五指的一幕，两人指间每一瞬的互都让他看得心烦意。

难不成是几个月前法家裁决那事结上的梁，现在还记着？

李金霜的剑灵如此大，若是让圣女认为李金霜可以当心腹使用就糟糕了。

虞岁愣住：“师兄吗？我不知呀。”

他们要回第九节的传送。

顾乾也习惯去哄虞岁，这时候虞岁委屈哭泣，应该是他站在虞岁旁替她泪，跟她说话逗乐，扬言给她报仇，可不知为何，此刻他却只能躲在暗，遥遥望着虞岁被其他男人拥簇着。

舒楚君全心为荀之雅考虑。

顾乾在龙腹第九节，等季蒙和霍霄几人来汇合。

“你过去不是会遇上梅良玉他们吗？”季蒙喊，顾乾却没听，御风术消失在夜中。

虞岁说：“当时太疼了，我以前也没被金雷打过。”

大多数是在小时候，虞岁被素夫人罚跪，又或者被南明冷脸吓倒，才当着他面可怜地哭过两次。

。

因为之前哭过，眶还有些红，眸清澈，此刻不好的情绪褪去，正眨好奇地朝四周看去，也朝顾乾躲藏的方向瞥了。

说着目光朝荀之雅看去，希望她能制止一下。

她刚传送阵时就丢了颗五行光，此刻一边跟梅良玉说着话，一边以控魂二重纵光绕路过去，看看是谁躲在那边。

从前圣女办事，都只带她一人，如今却带上李金霜一起。

被石隔开的两拨人走到一起，朝相同的方向离去。

盛暃陷沉思，问虞岁：“你师兄是不是也看不惯顾乾？”

夜将这一片山林笼罩，河平缓，因为昨晚的降雨，面上涨，将分垫脚的石都淹没。

钱璎早早成为甲级弟，他却还在挣扎冲甲挑战。

来的路上就听盛暃说在这遇见顾乾打了一架，顾乾队伍损失了医家甲级弟钱璎，他这会回来是想跟钱璎报仇？

盛暃十分冷酷且果断地对庞戎说：“散伙吧。”

既然目标一致，那合作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