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讽刺啊！徐俌忍不住在内心窃笑。

「原以为这碑埋於大报恩寺的地基之中，谁知先帝在广西僧人，诡称建文皇帝一案後，命人挖了来，藏於某，足见他心中有愧。」

连称呼都改了。不称成祖，改称旧时封号燕王。

他的大业。

碽妃私通生，受铁裙之刑。

「原来我朝一直任由血统不正之人窃居帝位。」方克复也说。

太祖皇帝的嗣中，就属朱棣最像他，两人一般的猜忌寡恩、倒行逆施，谁知这个儿，竟是他人骨血。

这一切都是为了成就大业。

多数人向谢瑺投以怀疑的光。

「朱棣之後，是仁宗朱炽、宣宗朱瞻基、英宗朱祁镇，加上当今皇帝，他们非但不是太祖血脉，甚至不是汉人，而是丽人的孙。」h纶说。

「那是朱棣後来伪造的。」大理寺少卿谢瑺起发言，「朱棣非皇后嫡，为登上大位，伪造自己的，实为碽妃所，其生母乃是丽人。」

是汪直带领西厂先抄了江宁织造局，又封Si曲府，bSi曲家满门。派五城兵司使役四查抄，最後才在曲府夹层密室里找到这块铁碑。他早有耳闻，先帝当年将琉璃塔中的石碑，由信任的曲名海掩藏。

「这碽妃究竟是谁，为何朱棣会窜改其生母为皇后？」方克复再问。

「大报恩寺前有座《御制大报恩寺左碑》，碑文由永乐皇帝亲自拟就，文中有这一段：……辉焕一新，重造浮图，壮丽，度越前代，更名为大报恩寺，所以只灵迎贶，上资福于皇妣……碑文昭告天下，大报恩寺乃是永乐帝为报其母妃生养之恩所建。碑文中未提朱棣的生母是谁，但是依照祭仪，兴建佛塔时，必须将兴塔的原由，刻於铁碑，并将铁碑埋於地基。」

徐俌挥了挥手，便有五名家丁抬来一大块铁碑，铁碑上有锈蚀的痕迹，还沾有泥土，似乎是从地底挖来的。

在座者无不议论纷纷。

郑时铨了，说：「皇后当年的一念之慈，竟使外族後裔鱼目混珠，篡夺大明朝的江山。」

「据《永乐实录》记载，成祖朱棣乃是太祖正g0ng皇后所生。」南京礼侍郎郑时铨言。

徐俌了。

厅内像是沸油淋一般，顿时炸开了，在座者无不纷纷议论。

众人聚拢一看，铁碑上果然写着建塔的由来：

「下官曾由内监手中，获得太祖后g0ng的g0ng正司典记。」大理寺少卿谢瑺翻开手中卷册，展示碽妃的记录，以供众人传阅。

为了这块碑拓，可费了好一番功夫。

永乐十年，北迁，yu报碽母妃恩，于六月十五日午时起工。敕工侍郎h立恭依大内图式，造九级五sE琉璃宝塔一座，曰第一塔，以扬母妃之德。

齐泰后人齐纾说：「多年以来，朝廷和坊间皆盛传，燕王朱棣的世大为可疑，却一直无人究。」

徐俌举右手，示意所有人注意。

谢瑺续：「碽妃是丽以结盟的名义，献与太祖为妃，但无人知晓碽妃在离开丽时已与人私通。她被纳太祖後g0ng七个月，便产下足月的燕王朱棣。当时陈友谅攻陷太平路，建国称帝，太祖在外兵征讨，未发现此可疑。回g0ng之後，太祖大怒，以铁裙之刑Si碽妃。原本还命令侍从摔Si还是婴儿的朱棣，是心慈的皇后持留下孩，亲自养育。」

「燕王朱棣果然不是皇后所生。」方孝儒玄侄孙方克复叹。

此事？」

铁裙之刑向来是施於对帝王不忠、与人私通的妃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