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于我而言也如满月一般，我喜你，岚竹。——顾铭」

“那是——”方岚竹哑然，不得不向他解释:“那是我为了向你搭话而寻找的借......我以为你会更喜文艺一的对象......”

“没有这个必要，我朋友跟我说你们不止一次在那里一起吃饭了。”纪如斯摇了摇，“就算如你所说，你不喜他，那么在明知他对你有想法的情况下，你还给他机会接近你——你在吊着他，跟他玩暧昧，是不是？”

这些原因解释起来都太

《飞鸟集》上面的告白，情侣款式的袖扣，这两个都是顾铭送给他的礼，更是他“轨”的证据。

“不，你知的。”纪如斯笃定地说，“你很擅长观察人的情绪，不可能不知顾铭喜你，毕竟连我都隐隐有觉。”他笑了一下，不知是在自嘲还是什么。

理智一讲，方岚竹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他自己的行为。太幼稚了，幼稚得让人发笑。他当时是觉得没什么，就只是吃几顿饭而已，当顾铭对他主动的时候，他会故意冷落他——他不想真的跟他发生什么关系，事实上他们一起吃饭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方岚竹疑惑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震惊地睁大了睛。

方岚竹期盼的表情。

而故意和顾铭玩暧昧，也是在纪如斯向他提要搬去之后。他不希望纪如斯离开，又找不到理由.......

他确实不知那个袖扣是情侣款。

“......我不知......”方岚竹的脸开始发白。

这是汉语言专业的纪如斯不到的事情。

或许，他只是想要有一个能够理解他工作的，用来倾诉烦恼的对象。他不想要把工作上的负面情绪带到纪如斯的面前，他希望自己能够在他的面前保持游刃有余的形象。

“你看看这个吧。”纪如斯倾，从床柜下面的屉里拿来一本《飞鸟集》。

可笑的是，他从没有翻开过那本书，也没有佩过那对袖扣。

如果仅仅是一起吃饭，那并不能说明什么，一起加班的同事一起吃晚饭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偏偏......

“......我......”方岚竹可以否认，可是现在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是你书房里的书，被我拿走了。”他一边解释，一边翻到其中一页，手指指向那上面的一句话。

事到如今，方岚竹也想不来自己是为了什么了。

“我查了一下，那个袖扣有一个情侣款式，如果你跟顾铭没有什么，他为什么会送你这个？”

“我不知！”方岚竹立刻从椅上起来，抢过那本飞鸟集，连声音都在颤抖，“我不知！我真的不知！斯斯，这本书我都没有翻开来看过！”

“除了这个，我还在衣柜的屉里看到了一对袖扣，那也是顾铭送给你的吧？你不会买这些东西，我也不会。”

“是......”

方岚竹的神躲闪了一下，“我......”

「你静静地居住在我的心里，如同满月居于夜空。」

“是吗？”纪如斯反问，“可是你以前和我说过你最喜的诗人是泰戈尔。”

“吵完架后我心情不好，去吃饭的时候遇到了顾铭，就顺便一起吃了，吃完饭我就回去了。”他抿了一下，“你可以去查我的行车记录仪，一吃完饭我就跟他分开了。”

“我们吵完架的那一天，你跟谁去了？”纪如斯突然问。

这是泰戈尔的一句诗，这句诗的旁边还有一句被人用黑笔写下来的话。

他本不喜顾铭，他只是、他只是......

“我真的没——”

顾铭是他的直系学长，他们在工作上很合拍，有些没有办法跟纪如斯说的工作上的事情，顾铭都很能够理解他，还能够给他提供建议和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