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角落悄悄渗漏水渍。

修女双手紧握，放于胸前。

她在祈祷。

……

突然。

她睁开了眼。

霍兰絮望着黑色的泥土天花板，一双圆眼死死瞪大，一眨不眨地凝视。

——所以。

她到底为什么会被抓住？

摘头游行事件被制止，最多怀疑到“教宗宝冠”身上。

为什么会确认她是幕后操纵者？

——因为她在咖啡店和肉王那次意外的碰面。

长达整整三十二天的思考，在几乎没有一点线索的前提下，霍兰絮望着眼前的那团空气，她仿佛看见了无数只无形的手在空中缠绕，将一个个看似毫无意义的画面，全部夹杂一起。

形成答案。

和肉王的碰面，算是巧合。

五级用户能在五公里内感知到所有三级以下用户的存在，她感知到了，但她没避让，因为她从没想过，那会是肉王。

一个拍卖过霍华德家族藏品的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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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王为什么会在那里？

她被抓捕前肉王被杀案已经告破。

全海都用户都知道，因为有个二级用户和肉王在那家咖啡店进行交易。

为什么会是那家咖啡店，阿斯特教堂旁的那家？

不，这个咖啡店应该不算特殊，或许肉王经常去。否则水之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丈夫去了一家从未去过的咖啡店，而不是等到第二天，才去调查这家咖啡店。

所以，咖啡店和阿斯特教堂靠近，是巧合。

但还是那个问题。

为什么是这家咖啡店？

肉王经常去的地方很多，哪儿都不选，偏偏选了这家咖啡店。

到底是谁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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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王？还是……

霍兰絮倏地睫羽颤动。

是那个二级用户。

肉王提出了几个交易地点，二级用户选择了这家咖啡店。同时，还选择了一个特殊的时间。一个，阿斯特教堂的修女们每天会去买咖啡的时间。

——这个二级用户在故意制造，她和肉王的碰面。

世界上从无巧合。

有的只是无数算计。

因为那是肉王，他拍卖过霍华德的扇子。

因为那是肉王，水之刑会倍加仔细，观察和肉王接触过的每个人，十遍、百遍地回看监控录像。

而她被发现的原因，就是脖子上戴的那条雕刻霍华德家徽的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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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兰絮闭上了眼。

光是摘头游行被发现、被阻止，没有人会想到她身上。

她被抓捕的唯一原因，只在于和肉王那一次看似巧合的偶然遇见。

有一个人，希望她被抓捕。

她被抓捕，对那个人有什么特别作用么？

……

等等。

霍兰絮睁开眼。

——那不是一个二级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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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女慈悲的眼眸中，罕见的，露出了一丝震然。

如果是一个二级用户，她身处距离咖啡店不过五百米的教堂里，不可能感知不到一条二级逻辑链的存在。

那是一个五级用户。

甚至……

这一瞬间，一个名字从霍兰絮的心中一闪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