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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每次一切都像是第一次一样在我眼前发生?
突然的黑暗盖过我的眼睛。我是谁,我在哪里,现在是什么时候?帮我,救救我吧,谁都好。
我一文不值。这是我应得的。我不配做人了。
逃、逃走、要逃走。我得找个地方躲起来。手臂上的力道猛然加重。啊,我在第八部队,在往驯兽场去。他会知道的。我快不行了,挡不住了。我想起弗格斯的威胁,他说会让我以后连人都做不了,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他的惩罚:躺在我们敌对的怪物脚下,被它侵犯。
我看过它的样子吗?我不怎么想得起来,但我记得坚硬而粗糙的皮肤贴上我的脚跟,那根比人类大得多的东西抵在我后面。
不,不……没人会来救我,他们都只想让我更难堪。
请停止吧。我撑不过去的。
“你是在求我吗?”
我抬眼,弗格斯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盯着我。我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口。这个他是真实的吗?
不能再来一次了。
“放过我吧……”
那根布满倒刺的东西捅入我的身体,击破我剩余的反抗。
我一文不值。这是我应得的。我不配做人了。
“好,我会遵守诺言。这次赢的人是我。”
有谁好像推了我一把,我还是看不见。自己似乎在从一个山坡上往下滚。一直、一直滚。没有停止。
你为什么不听话呢。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天的。我会让你明白自己的位置。好好享受吧。
他们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直到我撞上什么。
我睁开眼。这里是……是我在第八部队住的帐篷。我依稀记得弗格斯在我求他的时候回答的话,然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赢了,我输了。又一次。
我躺在地上,浑身发软,很难受。
我一文不值。这是我应得的。我不配做人了。
涌来的负面情绪挥之不去。
只有我自己。我要自己呆着。
我脑中闪过那只与我对视的野兽。它的牙齿肯定是被人砍下的,背上与四肢都有不少疤痕。不难想象它是经历了怎样的对待,就跟我一样。教训足够狠才会让被驯服的对象学会服从。是啊,我服软了,也换来至今都没有赶走的噩梦。
我想自己以前还是抱着点希望的。要是时间够久,说不定我会好起来,哪怕我每天都靠酒精才能活着。弗格斯的回归打破了我仅有的掌控感。在他的控制下活着,我只觉得煎熬。
要是我没有想过杀弗格斯,就像其他人一样低头,屈服,被抛开,会不会不同?刀尖没入弗格斯的皮肤,鲜血从他破开的皮肤中涌出。我失败了。可回想起来他肩头的伤口和涌出的鲜血我又有种安心。果然,他与我还是一样的。我想即使那天压抑下了动手的冲动,后面也会有别的诱因让我动手。如果死的不是他,死的就是我。
我想对他动手,他为什么要让我活着?现在为什么要放我回来,不做到底?
我躲在帐篷的角落,抱住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