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太过纷，那些信件在你脑海里盘旋，以至于你有片刻几乎到脑空白。你的目光无意识地在房间逡巡，落到椅背上，然后猛地停住了。在那儿搭着德莱恩的外。

“阿克曼女士，国犹太人委员会希望了解您在罗兹集中营的真实经历。”那封信写，“我们在欧洲的同胞遭受迫害，每一位同胞都将为全犹太人遇到的不公作证。”

过去的几天你们抛开那些，不曾提及。尼斯的冬季如此惹人留恋。这座房是小小的岛屿，你和德莱恩漂到此，关起门就与世隔绝。但时间不会停留在这儿，你们总要继续向前。信件会你的邮筒，那其中有的来自大洋的另一岸。

“没事，克莱尔。”他顿了一下，“那……”

它来，提醒了你那些被你们刻意扔在脑后的事。德莱恩来了，于是你不再继续收听新闻，但雅尔塔会议是那类在你排队领蔬菜时也会听见的议题。那不是新鲜事，每个人都在谈论。天啊天啊上帝保佑，该死的战争就快结束了——丈夫、儿和父亲要不了多久就能从战场上回来，到了清偿债务的时候，德国人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啊！

“对不起，克莱尔，”德莱恩最终放弃了否认，他快速闭上睛然后睁开，站起，“……我可能需要自己待一小会儿。”

的确，一切都会变好，但是黎明到来前的黑暗如此难熬。德意志第三帝国即将土崩瓦解，留下一堆废墟、痛苦和战争债务。德国人失败了一次，然后是第二次，德意志需要有人重建。

饭后你照常打开收音机，往常这个时间大分电台一般会播放一音乐节目，通常是品味欠佳的钢琴曲，不过有时候也会现些不错的曲。但今天当你下钮，闯你耳朵的第一句话是“在会议第四天”。

你注意到德莱恩不再声。他没去动开关，但是你伸手关上了收音机。少校抬起睛看着你。

未完的话带来沉默，它在夜中横亘了一会儿，漫长得让人窒息。

“我亲的孩，我始终日夜为你祈祷。经过这混的几年，理智之人应当考虑是否要离开法国，人们的同情保质期过短，而一旦它过期，歧视就会卷土重来。而在国，我的孩，你会被世人所瞩目的，别看这儿不是古典音乐的诞生地……”

你知他想撒谎说没关系，听下去吧，他没那么在意。但少校的声音在中间涸，像烈日蒸分。血从他脸上消失，德莱恩的嘴动了动，依然没能说完那句话。

而你知德莱恩绝不会在这时离开。

你没有阻拦他。在德莱恩上楼走书房以前他停下脚步，回过，让目光落在你上。

“在会议的第四天，”在你来得及关掉它以前新闻自顾自地滔滔不绝，“对德问题仍然是关注的重。继德黑兰会议之后，东普鲁士地区的归属问题已得到一步确认，各方一致认同东普鲁士地区战后将划归波兰及苏联。对于德国领土的分割政策与赔款问题仍在讨论之中。据目前消息，德国将为她对同盟国战争期间造成的损失付超过二百亿元的代价，此外解散德国军队同样是维持战后和平的必要措施。苏联将在欧洲战事结束后加对日作战，远东战场需……”

在走上楼梯时你几乎有儿想责备他。但是当你的手指碰到书房的门把手时那些话又以和它们现时一

另一封信几乎同时抵达，署名是“阿图尔·鲁宾斯坦”，你的老师。

德莱恩只穿了衬衫，而二楼的书房没有毯。那里在整个白天都开着窗通风，冷空气在房间安营扎寨，即使傍晚你已经关上窗也够让患上冒的风险增加几十个百分。

“当会议第四天”。那是个不合时宜的新闻频。你没能立刻反应过来，于是错失关掉它的时机。

你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火光依然跃着照亮你的手，肌肤因此到温，但德莱恩呆在另一个冰冷的房间，门甚至没透灯光。那让你到边的空间被挖走了一块儿，你几乎觉得腹中有些空。

战败者需付代价。

“我你。”你听见德莱恩低声说，他站在二楼望着你，确保你听见了这句话。然后他转过，屋门在他后关上。他没有上锁，你不知那是德莱恩有意为之还是他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