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知，他的手指冰凉，已经连茶碗都快端不住了。

结果被一群兄弟围着的人正是十三。

皇上没事，太没事，他这个看客反而被吓得夜夜不能安枕。十三苦笑，他甚至都不能理解皇上嘛叫他来防备太？为什么不找前几个哥哥？

问小太监：“怎么样？”

殿里寂静无声，凉的得很。殿外却艳照，直郡王叹了句：“好天气，皇阿玛一定兴。”

想到这里，直郡王以杯掩面，噗的笑了来。殿中没人说话，个个都在修闭禅，他这一笑算是把弟弟们的目光都引过来了。

直郡王也察觉失态，清了清咙，假装喝茶。

十三一下就被问住了，殿里的哥哥们都把目光投向他。半晌，十三才平静的说：“弟弟不知。”

直郡王从刚才就一直打量十三的神，见他看起来并无伴驾的骄傲与意气风发，反而像被赶陷阱的狼一样。

可他也能

坐在他旁边的十爷好笑的看了他一。

一路等到过午，四爷去假托方便，偷偷吃了两片熏。回来却听到殿里突然闹起来了，难皇上叫了？不对，皇上还没到门呢。

四爷听十四说得不像话，太丢人，挤过去瞪了他一，可乍一看十三，惊讶的发现十四说得并不错，十三看着是长了。但定睛再一打量，发现他不是长了，而是看着成熟沉稳了，人也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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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回要是乌云遮日就晦气了。他们在里长大，全都记得逢到过节过年或一些好日，钦天监就必须算好日好时辰，到时必须天上无云，光明媚。康熙三十六年皇上亲征时，直郡王就记得大军开前天上的云彩一直没散，最后连一旁观礼的大臣都张起来。

十三来后就没多说话，除了向各位哥哥见礼，然后就是被打趣的时候只是笑。

战战兢兢的送上了茶，渐渐其他的贝勒阿哥们也都到齐了。梁宽看着一殿的大小主都端着茶碗喝，怕他们哪个嚷来是陈茶，或是不喝要别的茶，那他可犯愁了。

十三心俱疲，坐下捧着茶连三碗。能从御驾里先回来就让他松了好大一气，再过几天他都考虑要不要装病了。

梁宽在心里默念了半篇经文，心皇天菩萨在上，小的今天真是尽力侍候的，要是主们有什么不舒坦的，看在小的尽心的份上，从轻发落小的吧。

刚缓过气，三爷就慢悠悠问了句：“十三，你是跟太爷一块回来的？”

他再左右一望众兄弟，老三盯着十三一脸兴味，老四却只是站在外面一脸平淡，老五和老七都是说了两句就回座了，老八倒是把好哥哥架摆得十足。见老八把十三坐下，再叫人来倒茶，直郡王才垂下帘。

他能陪着皇上去南巡，一群兄弟都嫉妒得很。不有没有看穿皇上背后的用意，反正个个都在打趣十三。只有十四是真心嫉妒，拉着十三不停的：“让我瞧瞧我的十三哥，陪着皇阿玛去好像连个都长了啊！”

打了三年没抓到葛尔丹可真够是‘吉兆’的。

直郡王等一行四人来时，梁宽早早的就守在殿门外，一看到就上前几步跪下请安。只有直郡王路过他时随意摆手叫他起来，其他几位贝勒爷连尾都不扫他一下的。

他们就一直等到云彩散开才能发，当时直郡王还听到大臣堆里那些酸孺赞扬的声音，什么果然皇上亲征是吉兆云云。

梁宽提着心，果然没叫去郊迎这几位爷的心情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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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被四爷瞪得火气冲天，但也后悔刚才说得太骨，气呼呼的回去坐下，也不理十三了。

十四蠢蠢动的想说句什么来刺刺直郡王，被四爷盯着给吓回去。可他打消念却不忿，小声嘀咕了句：“有什么了不起。”

小太监连忙：“都备好了。”一边指向旁边摆着的一个半人的瓮。瓮是密封的，上面还有黄纸封。这是玉泉山，是梁宽求爷爷告舍了老脸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