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柳明昭这样得寸进尺的无赖，是半点心ruan都容不得的，崔嘉若只是一时没有反抗，就被算作了默认。柳明昭压着他的手an在xiong口，他刚骑了ma回来，shen上还有一点汗意，领口却是冰凉的lou水。

他似乎真的只是想要一个拥抱，崔嘉若狠不下心去推，任由柳明昭的嘴chun从脸颊贴上chun角，再缓缓与他的嘴chun重合。他只是很轻柔地厮磨着，并不急着去咬去tian，额tou和鼻尖都抵在一起，时不时被他mo挲的动作挤压到。崔嘉若皱了皱眉，微微仰tou避开，又被不知什么时候hua进发间的手掌an住后脑，将他的退路封的一干二净。

“若若……”他的呼xi轻轻扫过去，崔嘉若整个人都颤了一下，转过脸去。

“你别这样。”

他的声音还有一点委屈，柳明昭自然不会听错，这同样也是一zhong默许。他向后退一点，留给崔嘉若一个呼xi的空间，却又不会让他溜走。崔嘉若的手还搭在他肩上，jinjin拽着略带shi意的pimao，柳明昭看了一yan，不合时宜地想起这是崔嘉若拽坏的第几件领子。

“我要休息了。”他又推了一下柳明昭，假装没有看到自己指尖拉扯下来的mao发，把它们都拂回那片细密的绒mao中。

柳明昭嗯了一声，却不让开，弯腰把额tou抵在他肩窝，仿佛一只正在撒jiao的大型动wu。

“可我怕的睡不着，让我在这看着你好不好？”

崔嘉若挑眉，他不知dao柳明昭如此能屈能伸，伏低zuo小也不见丝毫扭nie，而一想到这都是在什么地方学会的，脸se不由得沉了下去。

“我不要你哄。”他用力推了一把，从桌子上hua下去，语气也略冷了些，背过shen去不看他，“屋子里有人，我也睡不惯。”

回来的太晚，灶上早熄了火，水温只勉qiang不凉手，崔嘉若将就着洗了洗，没来得及收。柳明昭还杵在屋里，崔嘉若端着水把他挤chu门去，看都不看柳明昭一yan，将水泼在了院子里，反手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上，手指都有一点颤，他没zuo过这么cu鲁的事，逐客都只会上茶，可不得不说，这盆水泼chu去，他心里有一点痛快。就应该波他shen上，他这样想，又抓jin了手指，应该没有泼到吧……今晚确实是自己让人担心了。

他想了又想，把水盆放好，又走到门口，偷偷开了一点feng隙，飞快地向外瞄了一yan。黑漆漆的，什么都没看清，他心虚的厉害，又迅速地关上了。

应当是走了吧……也是，被人这样赶chu门去，柳明昭又不是什么圣人脾气。

他闷闷不乐地坐在床上，把枕tou抱在怀里，下ba搁在上tou，双手无意识地来回掐着。他不是不想好好说话，但柳明昭总惹他生气，三言两语，就能把他养了这么多年的端庄掀的一干二净。或许是他见过自己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过了他所有的失态，以至于在柳明昭面前，他表现chu来的一切镇定，都不是那么jian固。

从那回喝醉了酒，柳明昭哄着他喊了声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成了风筝线上的两端。线是握在柳明昭手里的，他拽的jin一些，崔嘉若的心也跟着飞高，他若是松手，崔嘉若便空落落的不知往哪去。

崔嘉若明知dao这样不好，可人的心思多半也是不由控制，反而越是抗拒，越是要去想，连睡都睡不安稳，满脑子都是那个人。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时想自己哪里zuo的不够好，应对的不够完mei，恨不得回到那一刻重新作答。可要往回退多久才来得及改变，是上一次被他弄得下不来床的时候，还是再早一点就不该来洛yang。

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再早一点，不该问他心里如何作想，或是不该允他一夜chun宵？都不行，还要再早一点，才能改变这个现状，可再早，就只剩了那天脱口而chu的告白，以及那个让他认清自己gan情的梦境。

人既然是控制不了zuo梦的，时间还要继续往回倒，一直倒liu回那场大雪，回到那碗不该饮下的酒。

可惜时间不能回溯，崔嘉若也只好自认倒霉，偏偏喜huan一个四海为家的人。

回到过去又怎么样呢，他还是会去见柳明昭，还是会饮下那杯酒，然后再问他，能不能带我走。

他恍惚了一下，好像找到一zhong新的可能，抱着枕tougun了gun，或许这样能够算得上两全。隐隐已经有了ji鸣，崔嘉若rou了rou脸，把自己卷进被子里。

心里挂着事就睡不安稳，昨夜又没拉帘子，yang光刚从窗框挤进去，崔嘉若就睁开了yan。他一边穿衣一边想，柳明昭昨晚有没有生气，他有一点后悔了，是不是太不尊重了些，怎么说，柳明昭昨天确实找了他一晚上。

他提着水壶chu门，昨晚泼chu去的水还残留着shirun的痕迹，正是心绪繁杂的时候，被shen后突然传来的咳嗽声吓了一tiao。

“你怎么在这里！”

崔嘉若向后退了一步，仰tou看着屋ding上的柳明昭，他还穿着昨天那件衣服。崔嘉若眯了眯yan，看到他脸上一点点泛青的胡茬，柳明昭tiao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