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萧晋之抬手打断，语气冷静而克制，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思熟虑，“没有证据，空无凭，谁会信我们？更何况，若真闹大了，便是国之丑闻。到那时，不仅我们得不到应有的嘉奖，恐怕还会祸及满门。”

“你知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又怎敢拿这个开玩笑。”萧晋之压低了声音，“我请我父亲帮忙，调阅了你的试卷，还记得你以前帮我代抄功课，被我父亲抓到的那件事吗？他因此知你的笔迹，他发现写着你名字的试卷，答题的笔迹不是你的！”

云霆作为家中男系，自然也要帮着招呼客人，应酬喝酒，光是这半天他就了一肚的酒。

南宁王府披红挂彩，门若市，拜访祝贺的人延绵不绝。

云霆当下了决定，“此事就当我从来没有听过，为了各位的安全，也不要再对外提起。”

云霆遥远望去，只来得及看见一个背影，那位安信侯，被下人领到了别去。

写着他名字的试卷，笔迹却不是他的，这说明他不是没考上，而是被人替了。

云落臻冷笑一声，中闪过一丝锋芒：“这事落在平民百姓上，怕是连自己为何落榜都无从知晓，只能认命。可既然有人敢在咱们上动土，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萧晋之表情有些凝重，“闲话不提，你可知你这次科考的成绩，并非是你才学不行。”

云霆大脑一阵空白，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们说的话，猛地站了起来，“不可能！科举乃国之本，你们不可为我而开这样的玩笑。”

戏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曲儿，后园达官贵人齐聚一堂，亭台楼阁，团锦簇好不闹。

若是因为政敌，那这件事情完全无解。

闲聊间听得几句私语。

所谓公平不过是对底层百姓的一个谎言，一层遮羞布罢了。

公治一族本就树大招风，云霆作为公治家族的人，他与公治一族荣辱一，贸然揭科举内幕不公之事，岂不是打了当今圣上的脸面，暗喻他治下无能，更会在民间掀起轩然大波，引发无尽的恐慌与动。

“安信侯竟然也来了，之前不是听说跟南宁王府不合……”

云落臻急，“呆，他是说你的成绩被人了手脚。”

“是谁？”他低声问，声音沙哑而冰冷，仿佛从咙挤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是谁敢动我的试卷？”

还未开席，年轻一辈的坐不住，跑到外间来玩耍，投壶行令不在话下，自然与上了年纪的不在一。

几人沉默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一压抑的思索。萧晋之缓缓开，“你成日和我们待在一起，要么独自温书，本没什么机会得罪人……只能是你父亲或兄长那边的缘故了。”

“不可能……”他还是摇，“谁有这个胆敢动手脚。”他嘴上那么说，其实心中翻涌的情绪如同狂风骤雨，愤怒、不甘、震惊织在一起，几乎让他不过气来。

云落臻说，“怎么不可能，这科举内幕又不是没有。”

“那怎么办，难真要吃了这场闷亏？”宁熙之眉锁，“作为一个考生，来历和贯籍都记录在册，他挑你动手……一般人没这个胆，看来是冲你来的。”

云霆不敢置信，半响说不话来。

纵然千方百计想脱离家族，他也绝不能因个人的荣辱得失，而将整个家族卷舆论的漩涡之中，置于风浪尖之上。

真正的科举，从来就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那些寒窗苦读的学，真有几个能靠才华一步登天？即便侥幸登科，也不过是权贵手中的一枚棋，被迫站队，沦为权力的附庸。

……

“嘘，不过一场谣言，切莫说。”

作为官之，他们或多或少也知一些事，科举一开始是为了选人才没有错，也是底层人往上爬的唯一阶梯。

可历朝历代下来，这科举的规矩早已经变了样，官场谁人不是拉帮结派。那些师生、同门、同乡，整个朝堂谁不带关系？

云霆愣住，一时不能明白萧晋之的意思，误以为他在安自己，“晋之，我已想开，不必如此劝。”

也只有这个答案说得通。

“不然还能如何？把事情闹大了，对我们都没有什么好。”萧晋之拍怕云霆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担心了，实在对不住。”

云落臻有些不忍，“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