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尸是假的，那又如何呢？”陆存梧毫不在意的反问。

“朕说，杀了她。”陆存梧重复。

“是，陛下布局周全，妃陵之内果然有用于伪装成宗贤妃的女尸，此举几乎毫无破绽。”李时珠仰与陆存梧对视，“但宗氏左上臂内侧有颗红痣，妾于宗氏舞剑时见过，陛下未曾与她行房，当然不知此等闺阁秘事。”

赫铉收到了颉起兵的确切日期，已经告诉了他。他原封不动的将纸条从袖中掏，放在桌边，用指尖了：“告诉提前埋的人，于这日给冯太嫔下药。”

这并不难猜。

另一说便是杀如今已是皇长、有可能来日在姜家扶持下继位的陆慎稷。

李时珠利落的跪在地砖上，磕：“妾知错。”

多半五王会想办法让陆存梧京，只有他了京，五王才有机会搅浑这局势。

陆存梧没时间、也没心情和他耗下去，必然要先下一城才能舒心如意。

“宗氏并不是求了姜鸢才去的。”他少见的有耐心，“况且，就算她求了，那也是她与姜鸢情谊厚。”

五王打算行的是什么事？

「她李时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被家里送的一枚棋，只能终生葬在闱之内的可怜人罢了。

李时珠抿了抿，手里帕搅成一团。

一说保十王在手，以图令立新君幼主。

“回你的福宁去，每日掌嘴二十、鞭二十。领足了七日再停。”陆存梧定论。

“机会始终是有的，来日如何谁又能知呢？”陆存梧转着扳指，“但人总要活着才有转机，朕若再发现你对姜鸢有所图谋，你就真的一机会都没有了。”

“妾叩谢隆恩。”李时珠再拜。

无论他打算怎样，于陆存梧来看，都是死罪。

“宗氏逃去了。妾不在意她去了哪，也不想探查她要什么，但她去了。”李时珠睛里全是艳羡的光芒，“如果她得去，那么我……”

“今日之事……”陆存梧话只说一半。

“妾检查不细，以至于孩童衣内混了令殿下起疹的布料，愧疚不已、自愿领罚。”李时珠脑转得极快。

“宗氏死的那样突然，就算事在情理之中，也不免惹细心之人怀疑，朕猜猜，你去妃陵查探过了？”陆存梧问她。

李时珠里的光瞬间灰败下去。

“妾领旨。”李时珠说话间又磕了个。

“李时珠。”陆存梧眉目冷淡。

李时珠不敢起，膝行几步到桌前，展开来看，问：“请陛下旨意，多重的病？”

“杀了她。”陆存梧看着她笑。

“嗯，以舐犊之情动人。”陆存梧评价着，“目的为何？”

“大战在即，别给朕添。”这已经是帝王明示。再惹事端，怕就不是鞭板这样简单的事了。

李时珠有些撑不住脸：“何必非有些目的呢？”

冯太嫔必死无疑。

“去吧。”他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下风平浪静，就算战事一朝而起，陆存梧也可以说是占了上风。但他经不起任何意外，也不能容许任何人有机会拖累、伤害姜鸢和他的孩。

颉此番传信并未提及京中署，那么也就是说，五王打算在打起仗之后再行事。天尚在京城，怎么翻得起浪来？

李时珠抖了一下，忍不住问：“不是说染病即可……”

“妾明白了。”她字字冷。

陆存梧看着她，缓缓：“你不说，朕来说吧。儿女事最易打开话题，之后你会试探她是否知你和沈斟的事。当然了，她多半是知这事的，你只是为求稳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