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回事？”柳老太太就，“怎么没听你说过？”

“……且慢慢说吧。”柳老太太就对芍药说了一句，让芍药起来。

柳三太太的这份泼悍，柳二太太是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只能笑。

可不是，如果芍药要妾，自然是柳家当家的长柳大老爷的妾，才最为面。

柳若姒听芍药这般说，一面就完全放下心来，再不担心柳老太太会安排芍药给柳二老爷，一面又暗自赞芍药聪明。

芍药的选择是十分聪明，且识时务的选择。

“我也看着她可恨，只她并不是咱们的下人，还是亲戚，撵就撵了，打却打不得。”柳二太太就。

芍药的意思说的很明白了，如果柳老太太要将芍药人，那首先就得依从芍药本来的婚约。柳老太太可以将边的丫给儿们通房妾室，但如果这丫已经有了婚约，那却是万万不可的。婚姻之约，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柳老太太如果那么了，就是夺人之妻，不仅不合礼法，也犯刑律。

“依着大太太所说，要在咱们家里，哪里还能好过大太太的屋里那。”柳三太太就笑。

当然，芍药这么，也是因为柳二太太素来待人恩厚。芍药心里有把握，只要她替柳二太太分忧，柳二太太绝不会亏待她。

有了这么一份“婚约”，芍药也不担心柳老太太会给她鸳鸯谱，谁知柳老太太什么时候一动了心思，不把她给柳二老爷，却给柳大老爷或者柳三老爷那。作为柳老太太的贴丫，芍药很了解柳老太太，知柳老太太有这个癖好，看好的丫就想留给儿们。

柳三太太这骂的是大。对于柳老太太要给柳二老爷房里人这件事，柳三太太颇有些亡齿寒的意味。今天给这屋里了人，的手顺了，明天保不准就人到她那里。毕竟比起柳二老爷来，柳三老爷更得柳老太太的疼。

“你们自己想要，偏拿我，说我想要。”柳大太太脸上挂着僵的笑，从嘴里挤来一句，“老太太那么疼芍药，自然有好去给芍药，我怎么敢抢老太太的心宝。”

饶是柳大太太心机沉，这个时候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老太太，婢宁愿服侍老太太一辈，不许给人。如果老太太一定要打发婢，婢不怕丑说一句。婢年纪小的时候，爹娘在世，曾给婢定过一门亲事。……要找到这个人……”

“太太们拿婢取笑，婢可担当不起。”芍药满脸通红，说，一面就向柳老太太跟前跪了下来。

柳二太太原先边的大丫，除了在府里事媳妇的，还有嫁到外面的，如今都是小康人家的当家太太、当家了。这比起柳老太太的那些大丫最后的收场，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到了晚饭时分，丫们摆上饭来，柳老太太也没留人吃饭，大家服侍了一会，就都各自散了。

“看大太太还不好意思了。”柳三太太见柳大太太脸更变，越发了一步，“不如，我们就替大太太跟老太太求了。也不用挑什么日，今天就是极好的日，我这就吩咐厨房里，预备了酒席，正好大家闹闹。大太太那屋里，也空了多时了。”

“婢一心服侍老太太，从不这般打算，就从不曾在老太太跟前说过。婢今天提起来，是想着万一老太太不要婢了，那婢也定要遵守爹娘的遗命。”芍药就。

柳三太太就随了往柳二太太的院里来。

“她那么多，先打了解气就是。说什么亲戚，也不过是吃咱们的住咱们的，还没有下人用。打了她，怕谁跟咱们理论不成。”柳三太太就。

“平时看她不错，想着遇到这样的事，怕也是个心大贪图富贵的，谁想到，她果真是个好的。”柳三太太就跟柳二太太说起芍药来，然后又替柳二太太抱不平，“那个忘恩负义的婆，撵她走是便宜了她，若是换了我，定要人将她打的稀烂。看她下次再敢多嘴多，惹是生非。”

而至于她将来的路，有了柳二太太的许诺，她也不用担心。柳二太太找到合适的人家，她只要说正是跟她有婚约的，那事情就再没有什么阻碍了。

芍药说有婚约的话来，大家就都不好说别的了，柳老太太微微皱眉，心中本来已经差不多成型的打算，遭此重击，柳老太太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