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没有明着责怪顾明姝，但是早中晚相见，都只是问一下楚季瑶的病情，并不愿意多和她说半句话。

他不想在这时候，还让母亲这也放不下那也放不下。

她知秦越在生气，她也很自责，觉得是她才导致秦越追不上齐铭，要不然一定能救楚王妃。

楚季瑶长舒了一气，“秦烨，谢谢你。”

庆和帝，然后就转走了，同时将其余不相的人都带了去。但他们都没走远，只是在门外等着，房内只剩下秦越与顾明姝陪楚季瑶。

门外，顾明姝忧愁地坐在凳上，偶尔能听到里面的一些声音，只是听不清谈话的内容。

楚季瑶要与庆和帝手谈，但此时她已很虚弱，陈冲与柳念慈都不建议她再行如此耗费神的活动。但楚季瑶一意孤行，大家也不敢违逆，便由秦越抱着她看棋盘，顾明姝替她执白。

房门外的庆和帝一个趔趄，被明义慌忙扶住，而柳念慈早已泪如雨下，被两个丫鬟架住。

如果一开始就没希望，她现在也不会这么难过。可偏偏，阿娘的血真的有用，她本来是真的有机会能救活楚王妃的。

楚季瑶听了，却叹了气，这傻儿本没明白。

闻言，楚季瑶勾起了角，眯着用力朝他的方向看，也如当年那般回他：“逍遥早就死了，还说什么师生。往后要继续个好皇帝啊。”

现在，顾明姝就像是那个吃过了糖，却不得不继续吃药的小孩，苦得五脏六腑地疼。

那是庆和帝的名讳，如今全天下，只怕也只有她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叫。

整个聚芳阁，都笼罩在了一片郁又凄切的悲伤氛围之中……

庆和帝看着秦越怀里的人，不由得想起那年江南洪，他求了父皇放秦玄清和她去治，让他们躲避京中纷扰。临行他去城外相送，离去之前，她也是说：秦烨，谢谢你。

庆和帝只觉得咙发堵，床边跃动的烛火刺得睛发疼。

药没了，楚季瑶就像是开过的昙一样，以可见的速度，在迅速枯萎。

撕心裂肺，哭无泪，谁人能懂？

一炷香的时间，楚季瑶断断续续地总共落了八颗，落第九颗的时候，庆和帝投认输。

就像小孩吃药，如果没吃过糖，小孩就不会知药苦。

房内忽然传秦越痛呼：“母亲！”

还有顾明姝的呜咽。

顾明姝心知他也在怪自己，心情更加的苦闷。和人在一起的时候，不愿意说话，一个人独，又孤独无助得想哭。

如此过了两天。秦越一直陪在楚季瑶边，几乎半步不离。

“娘放心，孩儿记下了。往后定然不会再犯这错误。”秦越连忙保证。

秦越回来的第三日，楚季瑶忽然说要见秦烨。

但她也没继续浪费时间解释什么，反正，他迟早会明白的，但愿那时候不会太晚。

好在，庆和帝很愿意听。

“朕答应你，你去后绝不因你、因药王谷动你妹妹分毫。你儿与儿媳，朕也会善待的。”

你不必因为他的狡诈而自责，也不要因为他的算计而责怪小姝，明白吗？”

他站了起来，如当年那般回她：“你我本是师生，学生为老师这微末之事算不了什么，不敢承谢。”

又是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