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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一座座墓碑，在无数材质形状的石碑中寻找自己的目的地

碑面上镌刻的文字依旧清晰无比，上面的姓名都是裴叙无比熟悉的字，镶嵌在中间的灰白相片倒是让人觉得有些陌生。

全都一脑的了裴叙耳朵。

过了一会儿，裴叙停下脚步。

他静静地看着前的两座石碑，没有说话。

边暗蓝的影更加模糊，飞速地从裴叙边掠过，变成了一幅老电影中的纯转场。

“生日快乐。”他对着面前的墓碑说。

墓园的路径狭窄，弯弯绕绕地盘踞在山坡上。

石碑只是石碑，石碑同样沉默着。

“裴叙。”

在转过最后一个街时，天空飘起了小雨，很快淋了路面。路面因此变成面，一旁的路灯也变成了昏黄的月亮，汪了里。

“裴叙，你带伞了吗？”

街边的路灯依次亮起，天幕仍是蓝一片，行人走在夜中，全都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影，裴叙走在中间，觉得自己下一秒也会消失不见。

裴叙走了很久。

他麻木地听着这一切，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心里想着要快些回家。

时间不早了，还有人在等他。

影消散的夜幕，凌的街景。

裴叙开始恍惚，直到袋的震动将他拉回理智。

久到他察觉到自己的衣摆已经沾染上了雾气，低时，看见怀里的百合凝结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珠，摇摇坠，随时都能落不见。

回到市区时，已经到了傍晚。

他听见有人在叫他。

直直地走向他，没有片刻停留。

裴叙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裴叙将怀里的百合放在了母亲的墓前，转过时发现裴年的墓前早有了一束还未凋谢的束，他知应该是苏霖来过了。

他正想说没有，刚准备开便被乔溪打断：“别动，我好像找到你了。”

话音落下后，回答他的只有山间的风声。

c城的山四季常绿，哪怕已经到了冬季，仍能让人恍惚间看到一丝不合时宜的意。

裴叙抬起，放空般看向远的青山，接着收回视线，转离开了墓园。

那些由红转绿的路灯，那些密集的斑线，那些车辆的鸣笛……

他活成了裴年的影。

十二月的午后，山间雾气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沉甸甸地压在半山腰。

雨丝碰到裴叙后颈，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可雨并不满足于此，不知不觉中有变大的趋势。

裴叙看见乔溪努力地撑着一把伞，走在逆行的人群中。

他拿手机，接通后传来乔溪的声音。

从天而降的雨滴似乎没有消失在城市的沥青路面，而是一一的聚集在裴叙周围，让他步履沉重，意图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