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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到政府去。
还因为这件事,我同学的奶奶去世了。
最后事情闹得大了,钱是要到了不小的一笔,但是这个家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家了,人之所以为人,相比钱,情感更重要不是吗?
每年要债的农民工那么多,为什么他们要这样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呢?
那件事之后我那个同学已经不读书了,后来我见了他一面。
我问他:“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要这么冲动呢?一家老小四处奔波,也或许不那么冲动一点你奶奶还在。”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他说:“不是冲动,是穷人遇到这样的事只能拼命,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是啊,这个世道不公,富人更富,穷人更穷,活在世上都要靠关系,无权无势的我们遇到这样的事只能拼命,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有些的不公,忍忍就过去了,但有些的不能。
农民工也不是没有素质,不是胡搅蛮缠,只是他们身后还有一大家子要等着他们养活。
而你们呢?你们甚至连犯了罪都能逃到国外去逍遥法外。]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乔书颖整个人僵在长椅上,眼角已然有了泪痕,其实他每次想到那件事总会心胸激荡又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在这里义愤填膺却也毫无办法可言。
其实他那个同学还说过一句话,他说:我这辈子又没有杀人放火,做过什么坏事,为什么会这样呢?可能是我上辈子造孽太多了吧。
那一刻,乔书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世上会有那么多人信命,信前世因今生果,世道不公,总要给自己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乔书颖斟酌了片刻过后又继续在屏幕上敲字:[许先生,其实您很好,或许是我狭隘了,只是在知道您的身份以后距离感就出来了,我总觉得像您这样存在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触及的。]
许停云:[乔书颖,你愿意跟我说这些事,就证明我们之间的距离没有拉开。
其实你说的对,熙熙攘攘,利来利往,商人重利,资本家一大半都是坏的,甚至连肠子都是黑的,只会想着怎么牟利。
这里我不想洗白,但我想说,我也是人,和你一样是碳基生物,不是什么不可触及的存在。
你同我说了这些,我反而觉得你的珍贵和难得,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你一定是觉得我还不错才愿意和我交朋友的。]
乔书颖看到屏幕上的回复眨了眨眼,试图把眼泪憋回去。
是啊,他觉得他和许停云是一见如故,至少和他聊天真的很舒服,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也没有年长者的架子。
他应该就属于资本家里比较好的一种吧?如果是伪装的,那未免也伪装的太好了,对自己这样一个网友都能做到这样。
乔书颖思绪复杂,屏幕那端却又发来了几句话:[你能关注这些真的很了不起,其实这个社会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有好的也有坏的。
有些的甚至坏得你难以想象,好的人也好的你难以想象。
遇见了你都会想:哇,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我们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