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确有几分怜，但这远算不上真心。

“留下崔家女儿只是个引，陛下抛砖引玉，旧魏士族自然懂得投石问路。”

起风了，窗外灯被得摇摆撞，烛光闪烁，光影投在他英俊的脸上忽明忽暗。

里哪儿来的真心？

“清河崔氏、琅琊王氏、汝南袁氏以及其他旧魏士族，为陛下送来投名状。”

世上从无一见钟情，有的只是见起意，拓跋泰留着她，也是经过思熟虑的。

崔晚晚拾起其中一摞，“啪”一下他怀里，故作吃味：“这些是仰慕陛下威仪的待嫁女，各个生得容月貌，我见犹怜，而且想与我义结金兰好妹。”

“遗诏与玉玺，不正是自贵妃之手么？”

“陛下请用。”

“江肃这个家连旧主也卖，虚伪险之徒，士族心里如明镜似的，和他共事无异于与虎谋。镇南王年迈无，窝在岭南几十年，除了会钻空毫无建树，他若登基为帝，过个三五年死了，士族还要再站一次队，何必呢？”

“而房牧山匪不改，不过是纠结了一群唯利是图的乌合之众，旧魏士族在他手底下没有路。”

元启死，打的几方人都不伤祸崔贵妃分毫，难真是不跟她一个弱女计较吗？恰恰相反，他们是太计较，计较着贵妃背后的清河崔氏。

得知旧魏士族前来投诚，拓跋泰并未表欣喜，反问为何？

“那日你要走，我无意间看到了箱笼里你写的字，竟与遗诏所书如一辙。想来以你的聪慧，在元启边三年，模仿他的笔迹易如反掌。遗诏是

“无妨。”拓跋泰索让她死心，“朕今晚就歇在你这儿。”

第20章吵架从前的崔贵妃，从来不会……

翻着那堆纸帖，不过却几次三番地抬打量他，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拓跋泰一怔，片刻才反映过来她指什么，忍俊不禁。

“竟是求到你这里来了？”拓跋泰失笑，也不接，任由笺洒了一地。

“而王氏、袁氏和其他士族，看中的是陛下这个人。”

“臣妾睡相不好，怕扰了陛下的清梦。”

“挑来选去，唯有陛下您贵重且心怀天下，除了兵权军队，后并无太多牵扯，毕竟当年安乐王府的人都不在了。正值用人之际，世家投之以木桃,陛下必会报之以琼瑶。他们如何不想自己更上一层楼呢？”

拓跋泰边勾起冷笑：“什么叫崔氏别无选择，其实朕才是你们的棋。”

“而这一些——”崔晚晚莞尔一笑，双手捧起另一摞，到拓跋泰手中，“陛下可要拿好了，万万丢不得。”

“夜了，您是不是该——”崔晚晚也不明说，只是一双眸往外望。

“可、可是……”崔晚晚吞吞吐吐，脆把心一横，“臣妾人微力薄，陛下如此伟丈夫，请恕我无福侍奉。”

“崔氏自不必说，您册封臣妾为贵妃的那日，他们就与您在同一条船上了。”崔晚晚低眉，“陛下此举，让我父亲兄长别无选择。”

拓跋泰笑：“赶朕走？贵妃不怕孤枕难眠？”

二十章

茶碗放下，拓跋泰捉住她困于怀中，问：“想甚？”

她终是忍不住，找佛兰沏了一杯茶亲自端过去。

拓跋泰知晓她说得都在理，多数也是事实，可把真相这般剖析开来，无异于把他的窘境赤||展示人前，鲜血淋漓。

他起离开案，牵着她往榻上坐，瞥见那堆纸帖，已被她一分为二，他问：“瞧你看了一整日，是什么东西？”

“原来贵妃便是这般看待朕。”

“也有你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