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泪朦胧,声唤他：“夫君……”

崔晚晚看着那些已有年的旧东西，回忆起童年不免慨万千：“一转就好多年了。”

“恳请天，放还吾妻。”

“朕说不是，便不是。”拓跋泰瞧他毫无退缩之意，血稠红激得自己杀意更甚，“再多说一字，别说你状元当不成，朕砍了你脑袋。”

“是吗？”崔晚晚也不大记得清了，接过来一翻，果然看到陆湛的字迹。

拓跋泰着脸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人手捧从前情郎的信，看得津津有味的场景。榻小几上还摆着些没见过的陈年件，约莫也是以前小儿女互赠的玩意。

妒火中烧，他三两步过去，一臂就把东西拂落在地，接着走她手里的书，重重扔去墙角。

天下与贵妃，江山与人，孰轻孰重？

“他还是不是人？！”佛兰骤然怒骂，“把您当什么了？这般作践人！”

他手中的册便记载了朝中重臣的诸多隐秘。

“天有成人之的恩德，既然能成全邓将军，为何不能成全草民？”他单手举卷册，扬眉朗声，“陆氏愿为天耳目，作帝王之刃，行监察天下之事。上察百官，下摄众司，巡查缉捕，审讯诏狱。草民不求官厚禄，但求夫妻团聚。”

长安殿。

“咦？这本书……”佛兰拿起了那本《论衡》，想了半天：“好像是陆家公送来的吧？”

陆湛以为拓跋泰不会拒绝。陆氏百年基，监听百官、刺探情报自有门，而新帝太需要这样一群人，他们比普通斥候更会隐藏，又比寻常刑官更加狠辣，不仅能监视探听，甚至构陷嫁祸、刑讯供……历朝历代，都是他们尽见不得光的肮脏事。

“她十五及笄我陆家便上门提亲，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秦晋之好。三书、过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一样不少，如今她的聘书庚帖仍在陆家，敢问天，凭什么说她不是我妻？！”

崔晚晚被吓了一：“你嘛——唔！”

佛兰忍俊不禁：“你呀你——”真是不知该怎么说她才好。

正好此刻闲得无聊，崔晚晚索拾起这本《论衡》看起来，许是年纪渐长心境不同，她竟然觉得此书十分不错，渐渐迷。

……

第二天崔晚晚连床也下不了。

陆湛上前一步，泠然质问：“如何不是我陆家妇？”

她急急又摇,泪珠飞：“只有阿泰！阿泰才是我夫君,没有旁人……”

“嘶——轻轻,疼着呢……”

陆湛抬袖，却并未去脸上血污，而是从袖中摸一卷册。

可今夜委实难熬，崔晚晚只觉自己就快油尽灯枯，后那人还不停歇。

“放肆！”

拓跋泰从来没这么失控过。

拓跋泰大怒，随手抓起一砸在他脚下。镇纸顿时四分五裂，飞溅的碎片划破了陆寻真的脸颊。

拓跋泰息沉，膛上下起伏，咬牙切齿：“你叫谁夫君？”

第54章失控你叫谁夫君？

……

崔晚晚觉得自己要被他生吞活剥了,往常她哪怕只是皱一下眉，拓跋泰也会放轻动作，生怕伤着她。可今日他对她的哀求充耳不闻,随心所大开大阖,大有要把她拆骨腹的架势。

佛兰正在整理从崔府拿回来的件。崔父调任回京，虽然不能时常见面，但总是托人带东西到长安殿，有时是吃心，有时又是衣裳首饰，尽里不缺这些，但总归是父亲的心意，崔晚晚收到礼总是十分喜，拓跋泰也由她去了，并不多问。这一回送来一些小玩意儿，多是崔晚晚从前留在家里的，外加几本杂书。

，“崔贵妃得朕心，冠后，天下皆知。”

“晚晚要记牢自己所言。”

金雪银霜只见佛兰姑姑取了好几瓶药，独自走内室放下重重幔帐,把其余人都挡在外面。两个小丫竖起耳朵听动静，只能隐约捕捉到只言片语。

“我想起来了，当时他说有本不宜与外人观的异书，我还以为是什么风话本呢，要不就是画儿，好奇得不行，非要他借给我瞧瞧。哪知送来这么本老学究，我那会没耐心瞧，随手就扔旁边了。”

暴雨般的吻劈盖脸砸来。

……

“那可不是，娘下个月就要满二十了。”佛兰摸着熟悉的布偶笑，“这还是我给您的呢，这么久了还没丢呀。”

帝王心中应该都有一杆秤。

“疼！疼——阿泰我疼——”

“……你呀。”崔晚晚咬忍痛。

“只有我？”他愈发凶狠，“有没有别人？！”

“送我的，我可不敢丢。”崔晚晚亲揽住她，“要永远留着。”

崔晚晚察觉到他的反常，虽不明所以,但为了自己好过些，努力放肢接纳逢迎。

陆寻真背弃祖训重拾旧业，只为和新帝一桩易，他要换崔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