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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种上了各种蔬菜,葱姜蒜,西红柿,辣椒,茄子都有,过完马路后就是精神病院了。
恍惚记得去年趁他们不在,啃了两大瓶复发丹参片。
被送去县城医院洗胃,修养了半个多月才好。
骂又不敢骂,只敢在背后蛐蛐我。
那玩意是我妈用来治心绞痛才会吃的药。
不知道干嘛,看她吃,我馋那个味道,趁她不在,我偷偷吃了几颗,从那以后停不下来。
医生开给她的药,总是被我偷偷吃,最开始的时候一天就吃一次,每次吃半颗,后来涨成两颗、三颗、四颗…………
没两个月,好像一次性吃过八颗,一天吃五六次。
后边偷吃的量实在是太大了,我妈的药都被我吃完了,我怕她发现,就自己去药店买了新的回来补给她,所以她一直没发现我偷吃她的药。
直到那次进医院。
出院后没啃过那个药了,偶尔想吃,也只会在学校找别的同学帮忙。
她们内宿生想吃校外早餐,让我帮忙带,她们帮我去药店买那个药,就说是家长心绞痛,医师惯例会开给她的。
可是可以自由吃药后也就那样,索然无味。
就像我的人生一样,死又不能死,活又没办法好好活。
想坐牢,幻想着故意闹事被关进派出所,没想到还没实施,就因为村里的派出所例行上门查房,就怕外来流动人员藏有什么嫌疑犯,或者在我家住的公寓里进行黄赌毒交易。
我因为精神问题住603号房,我和查房的民警不熟,死活不给他们开门,不开门就踹了。
僵持五六分钟,他们想动手时,我才开门。
开门后一看是我,愣了愣,问我宝山的学生这个点不去上晚修,在这干嘛,然后一登记一检查,才知道我是房东孩子,看到我一堆作业没写完,被带头的领导好一顿批评教育。
小小年纪不学好,局里见得了。
派出所里有几个民警大叔对我也是挺无语的。
只是让我去登记姓名和家庭电话,因为我妈是他房东,他们在我家的公寓三楼租了好多年,公寓里每天来来往往眼熟的警察都有好几个了。
幼儿园就见他在,我高中了他还在,训完我还要把我送回家。
后来怕我出事,不上课不卖菜,就在派出所里无所事事。
去派出所的次数比去学校上课的次数还勤,我特么都快这所里的几个片警混熟了。
还有,所里有三只大狼狗,站起来能有我这么高,不能玩手机的时候撸狗狗毛最爽了,就是不能乱喂它们吃东西。
本来有四只的,有一只被路过的狗贩子给截了,至于怎么截的,还不是因为冬天到了,不少人认为狗肉大补,警局养的狗狗个头大,肉多。记得那年是个冬天的夜晚,遛狗的大叔没穿警服,狗子也没穿,叔从我们学校的操场遛完狗,路过我们学校校外的村道时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狗子就被人连拖带拽拽进了面包车里。
大叔死死抓着狗绳不肯放开,但人家开的车,还有刀,见主人不松手,一把刀就把狗绳给割断了,大叔因此被拖拽摔到,磕掉了半颗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