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还在空气里微颤，唯筱肩膀被人猛地一撞，手肘的资料零散落了满地。

唯筱和邑桑在京大后门碰面。

唯筱停在教学楼侧门，失了神似地站定在原地，盯着不远的图书馆看。

索装作不认识，抱着书越过她离开。

甚至于。

唯筱回，拧眉看她，陈雅婷木然地张嘴，“你什么时候回国的？”问，也没等唯筱回答，僵的脸扯着笑：“怎么回来也不来玩，周易宁他们——”

是老熟人。

唯筱瞧了她这副模样，勾起一侧角想哂笑。但又觉得没意思，幼稚得很。

但那件事，她不想说。

唯筱抬望向撞自己的人，有意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不知是不是因为遇见了陈雅婷，还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的缘故，也可能是走在太过熟悉的校园里，再或者是即将面对学生到步社会的转变，先前那眩卷土重来。

京大后门有一条街，原先称为堕落街，后经整改，现在俗称“油烟街”。一路走过去，小吃摊从街摆到街尾，书店火锅烤串冷饮一家挨一家。

这座图书馆，她不是第一次来。

没了树荫，光晃。

两个人谁也没开说什么不好意思之类的官方话。陈雅婷不说话，唯筱也不开。她瞥了人，弯腰将书全捡起来，旁边的人还是跟个一样杵在原地。

“陈雅婷。”她的话没说完，唯筱微拧的眉变得似笑非笑，打断她的话，“有意思么。”

也算是没有愧对它的名字。

这座校园，对她而言，比她的母校还熟悉。

怀里的东西七八糟地堆在手和之间，唯筱知陈雅婷刚那话想说什么，又或者说，想试探什么。但她不想浪费时间和她东扯西扯，也懒得伪装表面的友好，“赶放开我的手。”

与之相反，虽然她不是这里的学生，但她来过的次数，多得连她自己都记不清。

“嗯？”唯筱回过神，目光对上焦，扭看她。

只是没想到，一年半过去，这里竟然一变化都没有。

陈雅婷攥着唯筱的手讪讪松开，面前的人在松开的那一刻就已经转离开，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指尖在半空缩了缩。

好像在这见到她，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又惊吓的事。

见她愣着不动，唯筱忍着那突如其来的烦躁动了动自己被她握住的那只胳膊，神示意。

量在全国图书馆里数一数二。整栋图书馆有六楼，占地面积三二亩，透明玻璃设计，呈环形状。

邑桑没说话，只盯着她看。

陈雅婷。

“我了图书馆了，嗯，好，先挂了。”

唯筱走图书馆的时候，正逢太落山。手上拿了一堆图书馆的馆指南和七八糟的文件，没带耳机，她把手机别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侧过人群往停车的方向走。

她眯了眯，回过神，抬手挡在额前，往图书馆正门走。和带着她介绍工作的人在图书馆里逛了一圈，她被安排在二楼的书库服务台。“图书馆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第一次来可能会有，以后多走几次就熟悉了。”

和见了鬼一样。

将近傍晚，图书馆门的人很多。

手边上的人一直没说话，邑桑侧看过去，搂着唯筱的手了。“小小……”

先前松开邑桑的那只手改而又圈上去，唯筱视线虚空地落在街前方，叹了气似地开：“去年那会我是不是把你们吓得太厉害了？”问完，也没打算要邑桑的回答，她低耸了下肩，转而抬故作轻松：“不过都一年多了，周易宁都是我前前前任了，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时值傍晚，大学校园到都是来来往往的人。

唯筱自从走图书馆后，一路下来没怎么说话。闻言抬，扯着嘴角尴尬地附和着笑了笑，应了声。

面前的人站着一动不动，表情比唯筱还惊愕，盯着她一个劲地瞧。

唯筱仰，朝四周望了一圈，视线往四楼内侧玻璃栏杆瞥了。

唯筱心不在焉。

没走几步，唯筱胳膊被人用力拽住。

唯筱移开视线，落在还算空旷的街上。她知邑桑想说什么，也知她关心自己。他们三个，几乎从来都没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