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养心殿，她把竹溪留在殿外，自己提着盒去。

“这汤是放了人参、枸杞、红枣一起炖的，且臣妾曾询问过王御医，也放了些鹿茸下去炖，对陛下是有好的。看在臣妾一番心意，陛下好歹喝两？”

正因明白嗣对皇家的重要，得知自己的问题后，裴昭才那般慌张。

她不清楚前一晚裴昭和沈清漪见过面，也不知裴昭受了刺激的事。

他不曾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这么好的看裴昭笑话的机会，错过岂不可惜？

虽说实则是去看笑话，但宋棠表面功夫到位，捎上一盅小厨房炖的汤。

怪不得旁人。

“朕当真不敢想他们知朕现在要不了孩会如何。”

心里这些想法，裴昭却无人可诉。

许因在宋棠面前没有秘密，又许是因乎乎的汤下肚的确叫人舒坦，喝过这盅汤，裴昭焦躁的情绪有所和缓。搁下瓷勺的一刻，他一面接过宋棠递来的帕，一面认真端详宋棠两。

重新靠回躺椅上，裴昭偏去看坐在旁边的宋棠说：“今日早朝，有大臣上奏，要朕广纳妃嫔，充盈后，以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且提到朕猎遇刺一事。”

在沈清漪面前都无法到自在，在宋棠面前反而是这样的。

第19章闹?看闹的人可多着呢。

好歹并不是宋棠的手艺，裴昭收敛起心思正看过去。

裴昭心里这般想着，轻吁一气。

“言语之间，无外是说，朕膝下无，倘若……连个储君都没有。”

谁知竟会现这样的意外。

无嗣，于朝局稳定而言，实非好事，又有猎之事令人心有余悸。故而微臣今日特奏请陛下广纳妃嫔，充盈六，以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裴昭面沉丢下这句话，起一甩衣袖，恼怒离去。

裴昭想起他的这一位贤妃，醒过神来，怒意愈盛，狠狠捶了下座上垫。

些许的动静亦惹得裴昭睁开。

她怎么能不去？

“臣妾可舍不得辜负陛下的好意。”

至少宋棠不会和其他人那样在他面前提起那些事。

裴昭下朝之后，复过得半个时辰，宋棠乘轿辇去往养心殿。

窦兰月？

宋棠去养心殿见裴昭是因为听闻今日早朝有大臣谈及嗣之事，要裴昭充盈后，暗示裴昭努力让妃嫔怀上孩——这和往裴昭的上刀有什么区别？

“嗣一事，朕自有主张。”

以致于想要同旁人聊两句，都没有除宋棠之外的选择。

明明宋棠是为他着想，可想到它的效用，裴昭便觉自己被讽刺了。

裴昭在里间的躺椅上躺着闭目养神。

看清楚宋棠从盒里端来的东西，他语气疲惫，问：“怎得又下厨？”

宋棠递来瓷勺，他勉起，象征尝过一，味不错，终于放心品尝。

纵使坐上御辇回养心殿，沈清漪的话连带这个大臣的话却在他脑海中挥散不去。裴昭眉沉沉，一腔怒火无发，又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曾是窦阁老的门生。

宋棠放轻脚步，走上前去，没有声请安，而是把盒搁在旁边的小几上。

往前淡定，无非认为自己可以把控局面。

她调笑两句，打开汤盅，顿时香气四溢。

只是在这个问题上他确实太过。

鹿茸有极好的补益血效用，放这样东西炖汤……

他心中唯有一个想法：又是嗣，怎么又是嗣？

“不是臣妾的手艺。”

怕只怕这些人晓得后会生一些别样心思，那甚至可能威胁到他的地位。

宋棠说，“是吩咐陛下之前拨给臣妾用的尚局女官炖的汤。”

“陛下本是不愿意臣妾辛苦才叫她们来禧殿服侍。”

才因这些事心神不宁过一整夜的裴昭听见这一番话，怒意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