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听过怜的一番话，心觉不无理，虽有不安，但努力镇定下来。

“怜，你说得对。”

……

沈清漪开始回忆自己从去飞仙楼到在飞仙楼期间发生的所有事。

想揪宋棠的错，自然须得宋棠先犯错，同其他妃嫔之间的矛盾是一条暴她问题的路。

“主，是不是想得太过远了一些？”

芙蓉阁的消息向来都不快。

“主不曾过那事，清者自清，无须害怕。”

但倘若有人妄图栽赃陷害，她要如何为自己辩护澄清？

“再则，也不见得当真如主想得那般严重，事情尚未明朗，主何必自己吓唬自己呢？”

沈清漪蹙眉，摇一摇：“可我心里有不好的预。”

然而这不过是猜测，究竟怎么一回事，只能慢慢看了。

那一日他丢下她，去探望孙，她是否介怀在心？

即便如此，裴昭想，念在往昔情分，他也舍不得罚她。

沈清漪喃喃说：“这件事来得太巧，我今日才去过飞仙楼，孙宝林便中毒了。如若有人想栽赃我，我要如何自证清白？何况，我与孙宝林并不怎么相熟，说是去探病，也是容易叫人不相信。”

沈清漪的大女怜对她说，“贤妃娘娘、淑妃娘娘也赶过去了。”

担忧事情会往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裴昭略略思索，随即派人去将宋棠和窦兰月请来。她们平日负责理后一应事宜，这件事本给她们去查也不无不可，但他心有忧虑，并不敢这么。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沈清漪难免错愕：“中毒？”

若当真是她……

多是别都晓得了，沈清漪才知里又发生什么事。

他同样并不想要相信沈清漪会这事情，只是，如若当真是她呢？

也许当下事情已变成另外一个模样，不是他们听来的这些。

她自是没有给孙下过毒的。

从太医中确认过孙是被人下了药，又从孙的大女中得知，今天来过飞仙楼的特别的人只有沈清漪，裴昭心下想起之前御园一事，已有些不好预。

沈清漪握一握自个大女的手，“我这样自己吓唬自己实无必要。”

怜说：“陛下向来明察秋毫，即使有人栽赃，想也逃不过陛下的睛。”

怜用力：“对呀。”

何况，她才去过飞仙楼，孙便事……

反应过数秒，她拧着眉问：“陛下知晓此事了？”

如果与沈清漪有牵扯，他来负责查，好歹有办法将真相压下去。

去见过一趟孙，比之前更看清楚她的嘴脸后，沈清漪对那天晚上的事变得不那么介怀，只是希望以后可以等到裴昭的解释。哪怕这个解释可能会来得晚一些。

任凭她如何努力的仔细回想，亦不曾发觉不对劲之。

若要栽赃到她上，大约并不难。

“陛下已经在飞仙楼。”

于是，当孙中毒的消息传到芙蓉阁时，她正忙着绣荷包。

沈清漪便松下一气，勉笑了下：“好，那我继续绣荷包，不想这些。”

“主，怎么了？”

裴昭不愿意去想这可能。

不然，为什么要来飞仙楼？为什么在她来过飞仙楼之后，孙便中毒了？

沈清漪想着这样的一可能，对裴昭的幽怨情绪亦变淡几分。

怜见沈清漪一副心神难宁的模样，以为有事，声问。

怜表情错愕，像被沈清漪一番话吓到了，中：“何至于此呢……”

沈清漪怔了一下，手中的绣针一个不慎刺指腹，她吃痛中把东西全搁下，心里无端生一不好的预。她站起，想着自己今日去过飞仙楼，不知事情会否扯上她，不由得在房中来回踱步。

抱着这般想法的沈清漪收起七八糟的想法，琢磨起为裴昭儿什么。

孙生病吃过两天药，不见好转，今日午后甚至病得更重，又请太医来看，方知是中毒了。她的大女跑去德政殿递消息，裴昭得知这件事，立时赶了过来——里发生这样的事，无论发生在谁上，都是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