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阁内。

“不必了。”宋棠示意竹溪倒茶，勾一勾嘴角说，“她现下可是在同我争陛下的，我哪儿能对她这么好？不为难她，都是我太大度了，还指望我的关心？”

临到歇寝之前，他问魏峰：“婉修仪后来可曾用药用膳？”

“没有。”

得到否定的回答，裴昭挥退魏峰，陷沉默。

看着床榻上躺着的沈清漪，怜几乎生派人去禀报皇帝陛下此事。

自家娘娘今日才得封修仪、被赐住琉璃殿，倘若夜里便折腾事情，落个恃而骄的名声……终究是不好的。怜咬一咬牙，压下心思，接过小女递来的帕，细细帮沈清漪起脸来。

……

可是沈清漪明白这不一样。

宋棠斜看她一：“你又兴个什么劲？”

沈清漪倒之后，夜里发起烧，昏昏沉沉睡得一整夜，清早才艰难醒来。

“端下去。”

怜蹙眉，摇一摇。

怜心惊之下一声惊呼：“娘娘！”一面让人去请太医一面指挥扶人去。

帝王仪仗远去，消失在毓秀外。

竹溪附和说：“是呢，转间又是一年。”

宋棠颔首表示自己晓得了。

中虽是这样说的，但这件事从白天到夜里，始终萦绕在裴昭心。

慢一拍回想起昨天夜里的事，沈清漪闭一闭，又咳嗽了起来。

宋棠今天醒得还算早，因而裴昭离开禧殿时，她陪着到殿外恭送。

何况，若她去了，昭哥哥却依然不见她呢？她届时该如何是好？

夜里下过一场雨，到得翌日，天放晴了。

“中秋一过，这一年便很快要到了，几个月的时间也是很快的。”

怜一怔，再劝得多少句都得不到任何回应，便知沈清漪心思。

但她理智尚存，晓得不能这么。

沈清漪忽然间倒下，幸好有小女扶着才没摔着。

竹溪微笑说：“原本担心娘娘会为婉修仪的事不兴，见娘娘没有这般，婢也替娘娘开心。”

沈清漪不言不语，沉默的躺在床榻上。外边小人轻声禀报汤药煎好了，怜看一沈清漪，离开床榻旁边，折去将冒着气的汤药端过来：“娘娘先喝药罢，要好好喝药，这病才能好得快。”

沈清漪背过，一双睛盯着墙，“我不喝药，你也不必再将药端来。”

宋棠转往殿内走去，竹溪跟上她，她问：“昨夜芙蓉阁可有什么动静？”

站在廊下的宋棠看一看廊外仍有两分意的地面问：“昨天夜里下雨了？”

得知沈清漪昨夜淋雨昏倒、今日闹脾气不肯喝药的事情，裴昭皱着眉问。

“生病不喝药想什么？”

“是下了。”

怜劝：“娘娘快儿好起来，自是能够去找陛下的。”

宋棠在罗汉床上坐下又问：“芙蓉阁没有派人过来向陛下此事？”

怜听见动静快步走到床榻旁边，抬手掀开帐幔说：“娘娘终于醒了。”

觉得上无力，终是在回到屋里之前，倒了过去。

竹溪又问：“要送些滋补的东西去给婉修仪么？”

竹溪说，“不算大，只一场秋雨一场凉，这天气怕又要生变。”

她无奈叹一气，端着药退下了。

宋棠笑：“毕竟已是这般季节。”

外面天光大亮，早已不是夜里。

裴昭抬手摁一摁眉心，淡淡说：“也罢，随她去了。”

“我有什么不兴的？”宋棠笑笑，“她若有越过我的本事，我倒认了。”

沈清漪偏看她，哑声问：“陛下昨晚可曾来过？”

沈清漪底燃起的些许希望黯淡下去，她别过脸，看着帐发起愣。

竹溪说，“昨天夜里，芙蓉阁的人除去请太医没有来过。”

一睁是熟悉的纱帐，她知自己此刻在床上躺着。

竹溪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竹溪随宋棠步里间后才回答：“婉修仪昨夜请太医了。”

……

魏峰回答不上来，也没办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