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并不难预料到的发展。

宋棠又看一忧心忡忡的竹溪：“放轻松一些。”

许是因为这样，才没有手？毕竟说不得哪天就要被理。

其中接最为频繁则要属琉璃殿一个小太监。

禧殿是最早送到的。

竹溪抿一抿，“婢知了。”

那两盆墨虽然一直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但梁行那边，暗中跟得那小女一些时日，也摸清楚她接过的人里有琉璃殿的，有蓬莱殿的，也有秋轩的。

平素需要有人打理，而她又几乎每日都要瞧一瞧，也是个天天接的意思。

从前沈清漪因耍心机设计霍凝雪一事，她和裴昭已有过许多的矛盾。

裴昭也是觉到怀里的人抖了一下，是当真被吓着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

无论沈清漪是什么心思，若有什么事，她算是撇不清关系。

不过都谢了……

“哪儿有那么夸张？”

“我得好好的瞧一瞧是谁在从中作梗才行。”

而她不介意沈清漪捺不住有动作。

宋棠仍每日捎上小厨房煲的汤去养心殿看望裴昭。那天之后，裴昭像是熬过那一关，确实逐渐好转，能下地门，也重新上朝，和往常一样理朝事。

宋棠对着枯萎的墨沉思之际，忽而被人从后面抱住。她心下一惊，一颤，旋即迅速转过面对裴昭，脸上浮现笑意，嗔抱怨：“陛下也不叫人提前通报一声，害得臣妾被吓一大。”

沈清漪既然和禧殿的小女有接，那么，无论沈清漪是否真的手，只要有人对她手，她都得让沈清漪掉一层——她一定会让裴昭相信，沈清漪是参与其中的。

所以那两盆墨是最好的突破。

且有一次，她被那小太监领着避开旁人琉璃殿，多半见过沈清漪一面。

裴昭自是依然对沈清漪情义重。

但是，沈清漪是盼着能裴昭的皇后的。

如今定越发不能忍了。

“不必自己吓唬自己。”

宋棠笑，“这些人手要是能伸那么长，我早便不能平平安安在这里了。”

宋棠自己觉得来裴昭在她面前时的态度变化。

若裴昭认定她变成恶毒之人，对她还能有半分情谊么？

竹溪长叹一气：“是。”

转已是腊月初八这一日。

“是。”

待下午的时候，有小人提前到禧殿递信，说裴昭晚上会过来禧殿。

一旦她对裴昭的情有所猜疑，矛无疑要对准裴昭“移情”之人。

那腊八粥这会儿还乎乎，香甜糯，宋棠便吃得一碗。

之前遭遇暗算，得知自己难有，沈清漪如何不慌？她也不晓得裴昭上的病，再加上郭太后寿辰那一日裴昭的举动，更容易叫她生一些复杂情绪。

宋棠说，“左右你晓得可能会有这么一桩事，也能及时发现。”

竹溪却无法心安：“有人想对娘娘不利，别是学着之前邓氏设计婉顺仪那般……”话一自己先愣住，“若如此，可如何是好？是不是该将里间检查一遍？”

尚维持着摇摇坠的一切，不过不愿曾经的付付之东。

达成此目标需要依托裴昭对她的情，她怎能容许这份情被旁人分走？

事到如今，这两个人的情也该散了。

宋棠自然也好生准备一番。

然而那一份情，被磋磨过许多回，他们两个人的心态都变了。

再不散，她还得担心裴昭的到底能不能撑得那么久呢。

毕竟裴昭最无法容忍的便是女有一副恶毒心。

也不怪沈清漪会着急。

从前单单是裴昭虚情假意的，都能叫沈清漪无法忍受。

虚情假意，或真情实意，往前许多日她是没分清楚，但而今怎会分不清？

“婢，婢会努力藏起这些心思的。”

“你若在我边着这么一副表情，任是再蠢的鱼儿都不能上钩。”

一大早，应和过节气氛，裴昭与六赐下腊八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