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之下，宋棠会意。

“好了，朕该走了。”

大年初一的裴昭有许多事情要忙。

宋棠冲裴昭歪一笑，“臣妾很是喜呢，多谢陛下。”又说，“陛下辛苦了。”

宋棠对裴昭的“用心”到满意。

沈清漪简直怀疑霍凝雪是被宋棠派来故意气她的。

宋棠暗暗轻啧一声，裴昭这编的手法实在叫人不忍直视，不晓得是跟着谁学的。大概是魏峰罢？魏峰多半也不清楚这些，说不定先去同其他人讨教再回去教裴昭，裴昭能学得好反而奇了怪了。

稍微迟几步，宋棠在裴昭之后依旧走到廊下。

裴昭也当不清楚宋棠的想法：“妃喜便是最好。”

宋棠笑着屈膝一福：“臣妾愧不敢当，承蒙陛下不嫌弃。”

只是一盏茶尚未下肚，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宋棠上。

霍凝雪说：“臣妾方才去同淑贵妃拜年，发现淑贵妃腰间佩着一串铜钱，婉顺仪，你猜是怎么一回事？”

说话间，她莞尔而笑，情带怯望向裴昭，“臣妾以为，陛下不会来呢。”

夜里安寝时，那一串压岁钱被宋棠搁在枕边。到得大年初一的清早，她与裴昭先后醒来，尽裴昭让她多睡一会，她却一反常态跟着裴昭起，不但伺候裴昭梳洗，还亲手帮他绾发穿衣。

闻言，她笑一笑：“臣妾也少为陛下这些，今儿是大年初一，便是也想为陛下儿这样的事情。”

裴昭轻咳一声，伸手帮她将那串压岁钱拢在手心握住，不让她继续研究，中说：“也不是稀罕的玩意，瞧得这么仔细什么？”

因此，当准备上御辇时，裴昭回去看禧殿，便看见目送他离开的宋棠。

“没有压岁钱算过的什么年？”

宋棠不赞同：“陛下何必怪罪不相的人？臣妾要什么，他们难真拦得住么？总归都是臣妾自个的主意。”

裴昭手指轻轻一她的脸，“朕看你仍是困，不若再睡上一觉。”

……

霍凝雪携妹妹霍凝霜先后去过禧殿、蓬莱殿向宋棠和窦兰月拜过年，方才去琉璃殿与沈清漪拜年。沈清漪在正殿用茶和新鲜果品心招待她们，面上也算得上和和气气。

裴昭越愿意用心，对她越有利，她如何能不满意？

“陛下送的，对臣妾来说便是最稀罕。”

竹溪连忙福应是，语气惶然。

她略略斟酌说：“臣妾恭祝陛下新年大吉，望陛下新年依旧万事顺意，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裴昭目光温柔，又说：“已经得很好了。”

裴昭微笑回应过宋棠的话，将那串压岁钱到她手中。

裴昭斜看一看宋棠，跟着变戏法似的将一串用红绳串起来的铜钱展现在宋棠的面前。宋棠伸手去接，裴昭反而收回手，并不给她，笑：“这便想拿走？”

“妃也新年大吉，万事顺意。”

不过不沈清漪有没有，只要不是沈清漪独一份，便足够膈应到沈清漪。

着，偏看一竹溪，声音冷了，“下次记得拦着你们娘娘。”

相比之下，无特殊安排的宋棠的确清闲，即使裴昭不说她也得睡个回笼觉。

沈清漪对宋棠的事情毫无兴趣。

将裴昭送里间，裴昭便没有再让宋棠送，之后径自大步离去。

八枚铜板上面都刻着不同的诸如“吉祥如意”、“福寿安康”之类的吉祥话，以红绳编串成一串，图的一份心意与应时应景。宋棠研究着那编的手法，怎么看怎么觉得是生手所为，不由抬去看裴昭。

宋棠哼一哼，“从前有宋大人、宋夫人和小宋大人给臣妾准备压岁钱，如今自然是要陛下准备了，陛下可不能赖账。”

“你前些日便同朕开讨要压岁钱，朕若不来，回指不定你要同朕怎么闹。”看似责怪的话语中的语气却是溺，裴昭说，“故而朕想一想，是不能不来了，免得有的人节都过不好。”

裴昭微微一愣，继而冲宋棠勾一勾嘴角。宋棠遥遥回给裴昭一个笑容，看着他上得御辇离开，直到再望不见帝王仪仗，方悠悠打个哈欠，被竹溪扶着回去补眠。

“是，臣妾知了。”宋棠语声乖巧应下他的话。

睡得晚、起得早，宋棠面有倦，但一双睛很亮。

不等裴昭开，宋棠继续：“但臣妾也是见陛下心切。”

霍凝雪笑：“那原是一串压岁钱，淑贵妃喜得，索带在上，臣妾想看一看也是不能的。也不怪淑贵妃这样不释手，陛下若送臣妾那么一串压岁钱，臣妾定一样恨不得揣着捂着。”

她虽不耐烦，但依旧合问：“怎么回事？”

将玉佩系在裴昭腰间，帮他整理好穗，准备蹲下为裴昭整理衣摆时，被裴昭伸手托住手臂，阻止她去这件事。宋棠看着裴昭，似有不解，裴昭只执着她的手说：“自有人服侍，你也不必劳心劳力这些琐事。”

这幅表情像是自己知了真相偏不说破。

她有，未必沈清漪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