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青不耐：“这小事还用得着本官教吗？你只说凶手夜闯衙门撕走了证据，一问三不知，不就行了？真是。”

“是。”

衙门。

“是，是。”衙吏不明内情，只得应承，“可是大人，万一哪日他们再来问及，又当如何？”

谁知阮琼忽然转，蔚然一惊，他还未声便叫阮先生察觉了，只好：“阮先生，有件事我想和您说，这两月来幸得先生照料，如今大好，倒不便再给您添麻烦了，只是临走前能不能拜托阮先生一件事？”

衙吏一惊，忙：“大人，您这是？”

蔚然斟酌：“我想请先生帮我立个字据，我这两月在医馆的吃穿用度所费，日后必定悉数偿还。”

谢懿收好：“好，我必定带到。”

“没事的。”蔚然轻声，“你已经帮了我许多，既然那县令说等一月，便先等一月吧。”

“何事？”良久，阮琼问。

蔚然和谢懿在废墟周围勘察许久，一无所获，天渐晚，只好先回医馆改日再说。

“别胡说。”蔚然打断，“这又不是什么好事。”

阮琼盯着蔚然不言，蔚然觉得古怪问：“先生……怎么了？”

衙吏把记档给他，只见袁青翻到记着蔚然家遭事的那一页，突然，他将那页纸连同先前谢懿报官的那页记录一并撕了下来。

小吏作好记录，正当要把簿存好，袁青叫住他：“且慢，将方才你所写拿给我看看。”

只是阮琼这，蔚然却不知该如何回报他的大恩大德。

阮琼阅过柬帖，他听得后脚步声，随即将柬帖合上。

时隔一月有余，中间还下了两场雨，就算留有什么纵火痕迹，如今也被冲刷得一二净了。

医馆并非长久之地，蔚然已打定主意，待到伤愈后若是可以便先住到净观，一则他师父在那儿，再者上学也方便些。

几日后，蔚然收到谢懿书童给他带回的灵明真人的回信。

“知了，回去吧。”

谢懿佯装玩笑：“谢什么，若是今日换作我遭了事，你也会尽全力帮我的。”

蔚然由衷：“谢懿，多谢你了。”

蔚然不是铁石心之人，在他卧床不能下地时，阮琼日日悉心照顾他，自己在医馆住了两月也未曾付过半钱药费，如今大好拍拍说去就去，即便阮琼不说什么，蔚然心里也过意不去。

阮琼抿似有所动，蔚然低：“我知下说这些都是空话，我没有父母亲人，除了师父就是先生了，先生再生之恩我永世不忘。”

蔚然站在大火过后的房屋废墟前，从前还算致的院如今只剩支离破碎的残砖碎瓦。

车停在医馆前，蔚然拿一封信，说：“谢懿，劳你明日帮我将这封信带给净观的灵明真人。”

蔚然想着尽早将自己的盘算告诉阮先生，又怕迟了阮先生一忙说不上话，便特地起早来说，不料见阮先生似乎在读信，蔚然恐扰了他，等过了半晌，方才上前。

万幸的是，灵明真人同意他在净观暂且住下，有了落脚之地，蔚然便也松了气。

早起时，药童将一柬帖给阮琼。

“先生，这是京都那边快送来的。”

袁青脸不红心不将那两页纸成团，袖里，把簿还给衙吏，严厉叮嘱：“要想活命，就把你的嘴好，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无第三人，否则就是死路一条，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