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蔚然听到这里，大抵也终于理顺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才刚回府时，吴旦还告诉他，今日有个自称他们家公姓谢的人登门，让吴旦代为转达问候蔚然一声，不过名字倒没留下，蔚然一想便知是谢懿派来的人，昨日事发突然让人措手不及，白日又要，的确不得空一见。

他说得诚恳，睛清亮，阮琼望着良久没说什么。

“那先生也知还有另一方刺客吗？”

“所以昨晚您现在凉亭也并非偶然？”

阮琼：“请便。”

“先前不知。”

“你来之前，那里无人。”

阮琼淡淡：“下说，并无作用，他们还会来的。”

“家主方才为何不将纵火之人的事一并告诉他？”许易川，“您不是说他京是为了寻找真凶吗？”

“若无先生告知，我尚在糊涂之中。”蔚然拣起那支箭和其余碎片，声音很轻，“这箭我能带走吗？”

蔚然拿走那支无毒的箭，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将它呈给蔚仲看，若给了，义父必然会问他是如何得到的，那时势必要扯阮琼来，蔚然不想牵扯阮琼来，可如此义父就不会相信这支箭就是事发时所用的箭，因为仅凭他一个人本无法里应外合从古家手里拿到这支箭。

自从当年一别，蔚然便再没见过谢懿，不是靖安侯不许谢懿胡来，亦或是蔚然不开，缘由错之下，已经整整四年了，蔚然叹息，谢懿京多半会暂住在靖安世府，若他此番也是受古家之邀而来，那不定他很快便会离开。

许易川在蔚然离开之后才来，因着夜晚不明朗，他昨日并没看太清蔚然的模样，方才倒是看得真真切切，许易川见人过目不忘，的确有几分相像。

与此同时，蔚然瞧着余下的毒箭，抿了抿没忍住问：“那些人为何要对先生不利？”

许易川顿时明白他的意思，若是自己早先一步知那人份，昨晚必不会放走他，如今光说无用，不如等那人自投罗网反倒得来全不费工夫。

“京都暗地一名叫雪铃丝的药材，此原生于凃，可解百毒，然因其植方式不当，服用反而会损伤脏腑。”阮琼徐徐，“我和许易川追查多日，略有些眉目。”

“先生为何选择在凉亭引他们动手？”

不过下要的是——蔚然拿起一块箭杆碎片，他只有这一条线索，倘若这箭杆材质真与符谌那把折扇相同，或许尚有迹可寻。

蔚然一知半解，总而言之大约是动了人财路才遭到暗算，他默默记下那闻所未闻的药材名。

蔚然：“那些人既然敢堂而皇之在古家动手，其背后势力来一定不小，先生日后要小心才是，若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先生开，我一定尽力。”

“并非偶然。”

蔚然追问：“先生也早已料到刺客会在古家婚宴上动手？”

压着蔚然的话音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