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才好，过那岂不是太轻松了？”周彧想，只可惜现下到底动不了罪魁祸首，说到底他们只是为虎作伥，到底是不够愤的。

“但那个是佛祖开过光的。”

周平生怕第一次觉得刀是那样的难握：“可属下没过这样的事。”

恰在此时有一对年轻夫妻从药堂中走来：

只要不危及皇帝的利益，他本来就会睁一只闭一只，更何况抄家来的金银玉上缴国库于皇帝而言还是好事不是吗？

周彧起便走，边往外走着边吩咐着：“那些刑罚都给他上一遍，若是死了便扔去葬岗，若是还活着便死再扔去葬岗。”

“你听那老太太胡说八，这是煲汤的红豆，药堂里买的这个才是相思，回家去自己串。”

周彧又重复了一遍：“替我阉了他，别叫他死了。”

清气凛冽，周彧呼的气息很快凝结成了雾，随着释怀心绪也变得平静：“走吧，该回家过个好年了。”

有些的事，皇帝也不是不懂，只是皇帝是天，天是不会错的。

“不是我写的不是我写的……”柳致摇着三魂去了六魄，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他怎么敢写反诗，近二十年平南侯府在朝中毫无建树，就连爵位都快保不住了，他是纨绔，但并非分不清时局。

这长安的繁华之下藏满了腌臜事，可至少这城中人不会为了生计发愁，为了一个馒和人打的你死我活，这长安的确是天底下人梦寐以求的归。

回去的路上，周彧并未骑，而是踩着步走回去的，也是难得地浮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的笑意。

周彧朝周平招了招手，周平识趣地走到了周彧跟前：“主？”

周彧替皇帝了那样多的恶事，又哪里是什么善人，这段时日的威风都快盖过林百岩了，官宦权贵间人心惶惶，生怕什么时候周彧发了疯就到他们的上了。

有些麻烦，周平忙过了以后，还是不忍下手，万一不小心碰到了岂不是脏了自己的手？

“都说了你是被人骗了吧？你买的那两个红豆手钏是假的。”

诸般理由，万般借，总能在皇帝那里搪过去，要不怎么说大周的权宦只手遮天呢？

周平用匕首割开了柳致上的布料，快刀斩麻，刑房中的惨叫好似要将这房掀了，周平连忙扔下匕首，边退边说：“不好意思，不小心多切了些，切到你的了。”

……

周彧抿了茶：“不知怎么就齐切吧。”

“不重要。”周彧云淡风轻的一句话瞬间将柳致打了地狱。

今儿个除夕，路上的积雪早就被清扫了来，街市上除却商贩，还有不少玩雪的稚童，将树梢上的雪摇下来还不够，于好奇还尝了一，有些的被爹娘逮了个正着，又是一顿藤条伺候。

其实多数人想要的不过是活下去而已……

周彧不知从哪摸了一柄有些锈迹的小刀，将其丢给了周平：“替我阉了他。”

“好。”周平下意识地应声，很快又反应过来了什么，“主说什么？”

那惨叫声戛然而止，周平转看向周彧：“主，他这是死了吗？”

为什么不把人丢秦楼楚馆呢？周彧并没有养虎为患的习惯，既然了就要把事绝。

是了，红豆有毒，却表相思，原是相思无解，药石无医。

“被骗的是你，当然不错。”

周彧随意地说了句：“你不需要知，更何况……我只是想造一些杀孽而已。”

周平顿觉下一，总觉得自己不阉了那人，主就要阉了自己了，于是乎转磨刀霍霍，不能叫他死的话应当还要烧一下这柄刀，再用烈酒浇一下……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了希望：“我爹呢？让我爹去找太殿下为我主，我是被冤枉的。”

“相思有毒，我觉得煲汤的就不错。”

“只是昏过去了，赵元宝，去叫大夫来。”周彧觉得有些无趣，直接杀了无趣，让人生不如死亦是无趣，倒不如关心关心何逸年那边的情况，不论何时，钱粮都是要的。

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彧嗤笑了：“你猜你为什么会在我这里？”

若死后要下地狱便下罢。

无需说得太过明白，柳致顿时面如死灰：“敢问在下是哪里得罪了督主？”

字，才惊恐地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否认：“不是，我怎么敢写这样的东西？肯定是有人要陷害我。”

平南侯的女不少，牺牲一个儿和整个候府遭受灭之灾，明人都知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