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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2/7)

“还有一只白玉臂钏,用金丝嵌鸟,细绝。金镶玉嵌的首饰,我亦见得多,推此为第一。另外有一支蓝宝石簪,白天看不,一到晚上,碧光四,老远就看见了。这四样是无价之宝。有价可评的还多,那就不必数它了。”

,似有无从说起之苦,“拿最近的几样东西来说吧。半个月前,郑贵妃赐赛姑的,颇有不世之珍。有涂玉,大如鹅卵,名为‘手’,数九寒天,如握着那块玉,手掌中立刻见汗。有一块奇木,名为‘自然香’,睡觉的时候,将那块木放在边,气偎蒸,衾枕皆香,真正是闺中恩。”



“上个月刚过十八岁生日。”

“条件其实也不苛。”沈瑀从容答,“第一是家世,当然官宦人家;第二是新郎官人品,要温文尔雅,肯读书上。这两个条件都不难,但够了这两个条件,自是家大族,这就不合条件了。”

一来一去,一杯茶的工夫都不到。钗光鬓影,倏然而空,依然一皎洁的月光。徐仲奇觉疑真疑幻,真像遇了仙家似的。

“我一说你就懂了。凡是这样的人家,人必多,翁姑以外,大伯、小叔一大堆。妯娌一多,必生。官宦人家的规矩又重,郑夫人怕女受不得那家规的束缚,所以只是不允。”

徐仲奇仍然不作非分之想,只是念念不忘“仙女”的譬喻,总觉得枉有好些稀世之珍,却不能见识见识这人间“活宝”,实在是一大憾事。

这叫什么话?语气近乎有意戏谑,徐仲奇颇为不悦。“沈兄!”他冷冷地说,“我不懂你的话了。”

第二天一早,沈老太太来看徐太太,说是昨天一位贵人光降,仓促之间来不及款待,预备借一个送礼用的朱红漆盒,盛几样果去,略尽敬意。

沈老太太当然要挽留,拉着她的手不放。却不知她说了两句什么,终于由两个保姆模样的老妇人扶着走了。

“我还没有见过。”沈瑀略有愧,“不过,她跟家母最投缘。据家母说,赛姑的,不是人间所有。谁要知王母娘娘驾前的仙女是什么样,只看赛姑就是。”

中秋之夕,徐仲奇奉母赏月,地是他家屋台,一登台就发觉有异,只听见莺声燕语,时有笑,凭栏下望,只见沈家院里,十几个丫老妈,围着一个盛装的妙年女,正立在台阶上望月。月映照着珠光翠影,令人目眩,然而夺不去那女的颜

由于神态过于诡异,徐仲奇为疑惑,这是为什么?他看看自己上,并无异状可以引得他如此注目。莫非——

“噢,”徐仲奇说,“当然生得是国天香。”

那沈瑀的表情,却突然变得很奇怪了,直勾勾地望着他,忙不迭地眨动,似笑非笑的,仿佛看傻了。

“我就不明白。”徐仲奇好奇地问,“上百家人家选不一家?是何条件,如此苛刻?”

于是他联想到自然香的主人。“那赛姑不知是何许人?”他问。

徐仲奇一面听一面照沈瑀的描述在设想那些奇珍异宝的形态,他最兴趣的是“自然香”——玉人依偎,芳泽熏蒸,七宝帐中,香气滃然,那是何等旖旎温馨、令人沉醉的仙境!

果然,说明白了,倒也理,徐仲奇便:“原来如此!”

“前后求婚的上百家,郑夫人都不中意,真正良缘难遇。”

“噢,”听得津津有味的徐仲奇,意有未足地问,“还有呢?”

“十八岁?”徐仲奇问,“倒还不曾阁?”

然后,发现沈老太太匆匆忙忙地赶了来,满脸惊喜,行罢了礼,亲自从丫手里接过一张圆椅,安设在阶前,同时抬来一席果碟。“请坐,请坐!”她笑着指一指月亮,“真想不到嫦娥下凡。”

“这位贵人,就是昨天晚上坐在你院里的那位小吗?”

沈瑀亦始终没有说什么,告辞走了。

那绝微笑不答,只从她手里接过茶盅,沾一沾随即放下,同时站起来告辞。

一走,娘接着就来,是为徐仲奇媒。徐太太听沈老太太一说,倒也动心,她多年打算,就是要为儿找个“泰山”之靠。但是郑皇亲这样的“泰山”,也忒过于不可攀了,所以用“齐大非偶”的理由,辞谢了沈老太太的好意。

这一转念间,他猛然心不止,想想自己的条件,倒正合了郑夫人的要求。然而,这是可笑的妄想!徐仲奇自觉羞惭,断然决然地死了念

“今年多大了?”

“郑贵妃的嫡亲内侄,郑皇亲的独生女,大夫人就只有这一颗掌上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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