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识的舅家沈氏也是一个大家族，在京都颇有名望与人脉。

齐绥安不知什么时候还是穿上了短袖，拉着覃识也不回地离开这间房间。

原本替人脱衣服的动作多少是旖旎暧昧的，此刻覃识却毫无心思。她的里只有那条目惊心的伤。

他没有讥讽覃识想法天真行事稚，也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辩驳，里的怔然与后悔，合着密布的银丝和逐渐佝偻的后背，与普通老人无异。

覃识不满就这么离场：“你嘛啊！就算是你亲生爷爷，我今天也要骂他！家暴犯法你知吗！我用脚趾想想都知，肯定是因为你在餐桌上拒收了他的礼，他觉得面上过不起拿你撒气。当场的时候笑的阿弥陀佛万事大吉的样，一转鞭都拿起来了。”

中也无可避免地有几分错愕，但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对着覃识和善一笑。

覃识又是生气又是心疼，眶红红地去掀齐绥安的衣服。

覃识呢，突然有了前所未有地反应能力。她不想在装方面和齐老先生行毫无意义地周旋，而是拿手机行拍摄。

少年指了指床柜的屉。覃识从里面拿消毒的药和棉签，动作生疏又慎重地替齐绥安清理伤。

“上一次你说是树枝刮伤的是不是也是他打的？就是他打的！那天晚上回来伤成这样了你怎么还骗我呢？”

突然提到遗产，齐绥安便被逗笑了，他故意说：“可是真的多的，我估计还能拿到十位数以上。”

她的行为居然让齐老先生和齐绥安一下都没有反应过来，任凭她四拍摄，将齐老爷背后架上摆放的戒尺鞭和齐绥安上的伤也全都详尽地拍了下来。

她怕疼齐绥安，尽量每一次动作都最轻：“他打过你几次？”

完这一切，她才怒气冲冲地说：“立刻和齐绥安歉，并保证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知a市是您的地盘，我奈何不了您。所以但凡您再这自损寿的行为，我会把照片全都寄到京都并报警。”

少女的手指颤抖着一碰伤周围完好的肤：“他怎么这么坏啊？今天明明是你的生日。”

一听就是随意搪的话术，覃识没有再追问，不是什么原因，都只是掩饰老东西脾气失控暴戾恣睢的借。

这一次齐绥安没有再反对，坐在床沿上顺着覃识的动作重新脱了短袖。好在穿上的时间短，伤并没有和纤维黏在一起。

齐绥安把她带到在齐家他自己的房间，让她可以尽情地把话说完。

覃识“啊”了一声，手上的动作都暂定，掰着指数十

闪光灯噼里啪啦的对准齐老先生手里的鞭和带血的手帕，频率到差让老人家厥过去。

“不用太小心，我没你这么气。”齐绥安说，“就两次，被正好你看到。”

提到齐绥安的父母，老爷慌慌忙忙地站起来，嗫嚅到：“之遂...”

“记不得了。”

只需要一猿灵类动的智商，就可以完全推导事情的始末。

覃识顾不得理会他的奚落，仔细检查了一遍他肩膀周围淡退得快要消失的疤痕，的确除了上次的印记之外再无其他，于是才问：“上一次他为什么打你？”

齐绥安轻声对覃识说“我没事”，然后才平静地看向齐老爷：“就当是替我父母尽孝了。”

老人家嘴张了张，居然没有开。

齐绥安觉得无所谓，覃识却快要委屈哭了，她撇着嘴问齐绥安房间里有没有药箱。

“你这样还不如不要被认回来呢，你爷爷的遗产是多，但你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