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海归了？”我惊喜地说。

上学那几年，他还常回来，后来就回来得少了，每次见面，一定都会一次大球、一场大酒。而他每次酒醉，都一定会再跟我一杯，白酒一壶，洋酒纯的。我知，他一直都在埋怨我，埋怨我没看顾好那个女孩。

“嗯。”

“是怀旧吧。”

嘉茉甩了甩长发，摆了个居临下冷艳贵的pose，我突然喊住她：“等等，别动！”

“说真的，现在还是国内机会多。你不也是吗？可着国内的祸害。”乔燃瞥了我一。

“陈寻，你少装不正经。你以为我们都不知？你也想方茴，起码怀念她。”

“难不成让我早晚电话追踪，时不时再搞个突然袭击，qq微信微博银行卡基金票各密码全盘掌握，随时可以打有准备之仗，不耐烦了就卷款走人？陈寻，我才不那样的事儿呢！我的睫膏很贵，所以我不为哪个男人哭泣。我的裙很漂亮，所以我要同样活得漂亮。我的人生很女神，所以我注定在女神的路上一路走到黑。”

“七七问了我好多方茴的事儿。”

“老了就还俗了呗，好多歌以前特嗤之以鼻，现在一听还觉得好。”我笑笑答。

我扯了下嘴角，笑了来。

车拐了林嘉茉和宋宁住的小区，我停好车，问嘉茉：“宋宁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这都好几个月没见着他了。”

“一个月吧，”乔燃摘下墨镜说。“我打算回国事务所。”

说。

她茫然地看着我，我小心翼翼拨开她的栗卷发说：“有白发。”

这就是我们的嘉茉，不她多大年纪，丽抑或衰老，她一定都是女神。

“嗯。”

“你可看，那小那么贼，现在又得风生起，保不齐什么时候动了凡心……”

“摇迷怎么听这歌呀？”嘉茉揶揄我说。

“嗯……嗯？”

我微微停顿，突然旁边一辆车斜着别了我一下，我踩了脚刹车，嘉茉往前晃了晃。

我摸索着替她下了白发，嘉茉疼得哎哟叫了一声，看着那白发，我们都笑了起来。

“只有她不老，太狡猾了！”

我没说话，cd里那首歌又唱到了那里：跟有情人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你怎么说的？”

“没什么，就是现在突然说起这个词，觉得好笑。”

这，我认。

“这次回来待多久？”坐上了车，我问乔燃。

“在国外上哪儿找咱中国这么大的工地去呀，我们这行就得靠建设。”乔燃指了指窗外一片的在建楼房说。

我听他话中有话，说：

“七七说你还她。”

“我也不知，”嘉茉哼了一声，“人老人家在外地滋着呢。”

“所以会跟七七聊方茴？”

“没准儿。”

跟球场的小孩们打了声招呼，我们就各自开车回家了。嘉茉坐在车上翻我的cd，随便挑了盘了音响，打开是首老歌，嘉茉跟着哼唱最熟那几句：“留人间多少，迎浮生千重变，跟有情人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嘉茉下了车，嘱咐我慢开路上小心，正在我准备掉时，她又忽地折返了，敲开我的车窗说：“对了，差忘记对你说，乔燃要回国了。”

2.

“到底还是祸害回来了。”我笑笑。

“你什么意思！”嘉茉不兴地说。

“啊！快帮我下来！”嘉茉惊呼。

乔燃回来那天本来说好是赵烨接的，结果因为那天打球真闪了腰，赵烨临时撂了挑，换我去接。乔燃从闸来，远看上去还真有型，我笑着张开手臂说：“人家看我这么一帅哥来接你这么一帅哥肯定觉得咱俩有问题，要不要来个拥抱，满足下围观群众？”乔燃白了我一，把电脑包甩在了我上。

“说来说去都是上学时的那事呗！她文静，她哭，她善良，她心重。她分盒饭给我吃，她和我一起手拉手唱着《婚礼行曲》上厕所，她陪我到场上看苏凯打球。她玩了命地喜你，她自毁式地离开你，她安静地和我们在一起，然后她又安静地消失，”嘉茉看着窗外娓娓来，“陈寻，你呀、我呀、赵烨、乔燃、宋宁、苏凯，咱们都变老了，可我心里的方茴就还是那个样，好像永远都不会变。她就留在了咱们的青里，咱们的青没了，她也没了。”

我逗嘉茉，她哈哈笑了起来。

乔燃这几年一直在国外，读完了本科又接着念了硕士，跟着他那传说中哄哄的boss，了不少有名的建筑设计。他没结婚，也没见到有长期的女朋友。嘉茉说他走的是端国际范儿，而赵烨说他分明走的是整个人都透着冷淡式的gay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