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颤抖着的睫重归平静，陶知越慢慢睁开睛，短暂失去的斑斓彩一瞬间涌中。

早上霍燃看到这条消息后，很认真地思考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陶医生话里的义。

霍振东当年就在这里白手起家，所以霍燃从小在燕平市长大。

霍燃曾听过很多次笑容满面的客话，所有人都会说能见到他很兴、很幸运、很荣幸。

游戏展的主办方亲自接待，四十来岁的男人脸涨红，中喋喋不休，时不时抬手抹去额兴奋的汗。

的霍燃，因此成为一个残疾人。

他闻见夜里慢炖的香气，听见同事们围拢在一起的说话声和笑声。

闷在罩里的呼又艰涩，氧气渐渐消失。

主座上的霍燃没有说话，静静听着，一旁的蒋南声琢磨着他的表情，没敢下判断，只能先仔细记下对方啰嗦的话语。

他只是很简单地安鼓励过陶医生两次，

新换的手机放在手边，习惯了键机彩度的霍燃把屏幕调得很暗，画面停留在和陶医生的聊天界面。

他看见电脑屏幕里茸茸的棕熊伸宽厚的熊爪，轻轻拍了拍小刺猬长满尖刺的背。

即使现在对素未谋面的霍燃满心抗拒和惧怕，他仍不希望对方因自己横遭意外。

但这次不一样。

世界在动，人们在喧闹，面目生动的陌生人掠过他旁，带起拂过手臂的微风。

至于往后会如何，一个并不冷酷的健全霍燃要怎么跟主角受产生情，那就不是陶知越该关心的事了。

——如果，他真的能成功逃开注定降临的剧情。

于是陶知越迈步，定地向前方走去。

[那就是真实。]

从旁经过的人奇怪地望向他，可他的脚底像生了，无法动弹。

他记得在公站台等待的那个黄昏，城市上空的大雾散尽，他凝视着沉落的夕，光是的，静静照拂着面颊，在漫长的等候中，陶知越瞥见了被投映在地上的斜长影。

金碧辉煌的装饰，满桌致菜肴，形制优的白瓷盘里装了拳大的一。

燕平市是全国首都，几乎是所有公司企业都向往的地方。

陶知越呼，让自己镇定下来，他闭上睛，拼命回想着这段日里发生的滴。

他能受到这一切，不再被虚无禁锢。

“我们这个展在晋北已经办了三年，每次参展商的反馈都是越来越好，在周围几个省里可以说是影响最大的。下一步有机会的话，我们是想扩大品牌，把影响范围辐到全国，能去燕平是最理想的，即使是在首都，我们也是有竞争力的……”

陶医生没见过他，不知他是谁，不清楚他的职业和年龄，甚至相识以来他一直被奇怪的情问题困扰，又不懂年轻人的行语，不需要妹妹开嘲讽，霍燃自己都觉得很丢人。

这样的场面和对话霍燃经历了太多次，耳朵已经能自动过滤。

他嗅到公园里馥郁绵长的栀芬芳，前方矮矮的小女孩在路中央扑着蝴蝶。

陶知越回过神来，背后早已渗满了冷汗，那空的虚无再度袭来。

可陶医生说，幸好遇见了他。

[陶：我也这样觉得^-^]

那是他的影。

会展中心旁的星级酒店，豪华包厢里。

[你在呼，你是真实存在的，你可以看到屏幕和我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