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越说得断断续续，霍燃没有完全听懂，但依然被勾起了好奇心：“然后呢？”

他很小声地问：“你睡着了吗？”

“不，那样是错的。”霍燃肯定，“他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痛苦而伤害别人。”

……大概，可能，也许，她说得对。

“不是。”陶知越回答得很快，“我希望永远不会见到他。”

霍燃还没有来得及思考他话里突然切换的主语，又听见陶知越说：“你很像一个人，你们说话的语气特别像。”

霍燃觉得自己贴着手机的那一侧耳朵，变得很，如同全上下所有度都汇聚到了一起。

不知为什么，霍燃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数天前霍思涵说过的话：“晚上躺在床上跟男朋友语音到睡着，多甜啊。”

“他过得很不好的时候，我……不，他的恋人抛弃了他，然后他变成了很冷酷无情的人。”

良久，他低声：“如果我……他遇见的人，是你，就好了。”

霍燃回答得毫不犹豫：“那也是人类的本能，的本能，和被的人没有关系，不应该由另一个人来承受压力。”

窗外夜凉如，星月辉。

说完以后，陶知越陷了长久的沉默。

听到两人没有见过面，霍燃莫名松了一气。

“晚安，陶知越。”

于是他惊醒过来，像往常那样，对陶医生说夜晚的结束语。

“他的新恋人不小心曝光了以前的事，很多人辱骂旧恋人，最后那个人自杀了。”

陶知越好像把脸闷了枕里，声音轻不可闻，霍燃很努力地分辨，才听清楚。

“他觉得这段曾经好的情很虚伪，觉得旧恋人很糟糕，只是他的钱。”

脑袋里嗡嗡作响，霍燃不断试图组织语言，却发现自己犹如失去了正常说话的能力，一开就忘词。

诉的话，可以慢慢说，我会一直听。”

“后来他有了新的恋人，重新振作起来，过得比之前更好，这时候旧恋人又回来了。”

面对这个超了想象的回答，霍燃一时哑然。

“我从没有告诉过其他人这件事。”陶知越喃喃，“我……很害怕他。”

他的话语很定，掷地有声，陶知越仿佛呆住了。

从宿醉中被吵醒，陶知越迷迷糊糊地到一阵眩。

闻言，陶知越默然了很久，久到霍燃看了好几屏幕，确认通话没有断。

“……我喜的那个人。”

第28章

陶知越有些着急地补充：“如果他是为了保护那个人，才会落下这么重的伤呢？”

“拜金也好，虚情假意也罢，那个人应该得到对等的惩罚，譬如失去费尽心机得到的金钱，再也得不到真正的，却不至于要为此丢掉命。”

“然后……”陶知越似乎颤抖了一下，“然后他找人开车，撞了旧恋人，让对方受了很重的伤。”

“……是吗？”陶知越问得小心翼翼，“我想这个问题很久了。”

这时候他才迟钝地明白过来，原来耳朵发红发，并不是因为过。

霍燃就这样呆坐着，听了很久，嘴角保持着微微上扬的弧度，直到手机弹电量不足的提示。

这一次，笔尖在光的纸面上失控地划下了一长长的痕迹。

“……”

没有回应，只有清浅绵长的呼。

“不对，是注定的，无论如何都会发生，所以他受了伤，往后只能与椅为伴。”

结合之前的叙说，他猜测陶知越可能是认识那个结局凄惨的旧恋人。

几分钟后，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轻声：“其实他本来应该是个很好的人，一切都是因为意外。”

等他终于训练好自己失控的语言系统时，手机里只剩下陶知越平静的呼声。

霍燃无法判断他在这个故事里的角，思索了半天，很谨慎地问：“这个’他’，是你的朋友吗？”

霍燃听了他的惶恐和不安，沉声安抚：“如果他的受伤和过去的恋人无关，就不应该将仇恨发在那个人上，即使对方在他人生最黑暗的时候离开了他，但这是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

霍燃悄悄攥了拳，觉得自己有醋，闷声：“谁？”

“如果作为旁观者，或许我不应该讨厌他，他也受到了很的伤害，想要报复……也许他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