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夜忽然懂了。程少音在晏雪平死后，没日没夜的陪伴她，并不是真的关心她，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恐惧。

面的平静哗啦一下破了，冒一张灿烂的笑脸：“学长，你别生气啊，我很认真在问你。”

靳夜听到了她咙的咬牙切齿和哽咽。

“更可怕的是，你去整理他的衣，你发现……”程少音顿了顿，“他你的方式是每一天都想着怎么亲手杀死你。”

程少音那双善睐的明眸里倒映靳夜煞白如雪的脸。

她是真的恨。

靳夜将悄无声息升腾起的怜悯重新压下，问她：“那你为什么和朱在一起，又为什么……”

他已经是个疯了。

那是一个万籁俱寂的夜，粼粼波投背后金碧辉煌的酒店楼，远的衣香云鬓如同近在咫尺。

晏雪平的日记本里是他对程少音的，可这让人战栗和恐惧，他计算过无数死亡方法，比较过哪一痛苦更甚，他信奉的永恒方式不是婚姻，而是共同赴死。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面，毫无回应的意图。

“什么时候？”

耳边仿佛还有女人的尖叫怒吼在嗡嗡作响，想起来就觉得耳一阵一阵地发疼。

面“啪”地溅起了，伴随着中气十足的喊声。

她猛地将杯重重放在桌上，睁开睛，看着靳夜。

“喂。”

“又为什么举报你是吗？”程少音自嘲一笑，“我想揭穿晏雪平的面，除了这些不的手段，我能什么？”

“……”

如果程少音所说的是真的，那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知情者，直到事故发生的前夜，她都懵懂无知地憧憬着，却等来了死亡的饕餮盛宴。

晏雪平安安静静地坐在庞大的泳池边，纹一圈圈地晃开，他的目光也渐渐涣散。

“你知我当时的受吗？”程少音的睛里蓄满了泪，“我好恨他。”

晏雪平忽然觉得索然无味，十分不耐地说：“闭嘴！”

只要想到这一件事，她就夜不能寐，寝难安。

“你记得，我上一个在洛杉矶的生日会吗？”

“你大半夜不睡觉，准备在这儿发呆？”程少音在他边游了几下，支在池边问他，笑起来嘴弯成一个好的弧度，明亮的面投映她如同日光一样清亮灿烂的笑。

晏雪平霍然站起，原本清致的面容上冷如冰霜，语气仿佛忍耐至极：“程少音，你闭嘴。”

“学长，你想游泳吗？”

每一句甜言语的背后都是如蛆跗骨的杀意，他送给她最后的礼是尸骨无存的死讯。

“你知什么是绝望吗？”程少音忽然了一丝笑，“当你满心喜地拿着毕业证回国，你的男朋友说要在你过生日的那一天求婚，你甜地等，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可等来的却是死讯！”

可外表看起来却是文质彬彬的君。

“学长？”

“学长，要不要我教你？”

程少音恍惚了一瞬，声音低沉下去：“或许有。”

想到这里，他缓缓地、长长地，叹一气。

靳夜抿了抿：“晏师兄或许可以骗过我们，但他和你朝夕相，你一觉也没有？”